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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叔,我好了。”焦箐站在臥室門口屈指敲了敲,探出半個小腦袋看向屋內(nèi)的林曜。“你干嘛呢?”
“唉...哦,我這就去。”林曜點點頭,謹慎地將手中的玻璃瓶拿起放下繁瑣的重復了五次,合上玻璃櫥柜的門沖她微笑了壹下,離開臥室去浴室梳洗。
焦箐目送他進入浴室后壹手拽著脖頸上的毛巾把玩,踢踏著走進房間坐到床沿,第壹次認真打量它。
外間推門的陽臺上晾著干凈的襯衣和幾條卡其色的褲子,還有...餵,內(nèi)褲和襯衫混在壹起晾真的可以嗎?她撇撇嘴,將視線拉進屋中。靠近陽臺門邊的是張素凈的小書桌,上面整齊地放著幾本書,旁邊是個灰色的筆筒和車鑰匙。
“《生物》下人教版、《吳xx帶你走近生物》、《生物海洋》、《熟識三千種自然精靈》...”焦箐歪著壹邊的腦袋蹭過去,喃喃將書名念完后無語的扶額——全是工作啊,連閑書的半根毛都沒有!
她壹翻白眼向后仰倒在身后的床上,側(cè)頭看向旁邊水藍色的墻面。那上面鮮明的劃痕距她上次來時已經(jīng)淡了很多,似乎林曜有特地去收拾過,除了那些痕跡頗深的基本都看不出來了。她又把頭偏向另壹邊盯著在衣柜旁邊的那個玻璃櫥看了壹陣,眼睛壹亮謔的起身走了過去。
“小箐,你要不要喝牛...”“林叔!這是你的啊?”
話語相撞。
焦箐抱著從櫥子里拿出來裝標本的大玻璃瓶噠噠噠的跑到門口正擦著頭發(fā)的林曜面前,細弱的雙臂托舉著它的動作怎么看怎么危險。
“小心!”林曜嚇了壹大跳,連腦子都沒過就將玻璃瓶從她手中奪過放回櫥子里,壹轉(zhuǎn)頭卻看到她玩味的瞅著自己,心中壹咯噔。“林叔,你怎么有收集這種東西的愛好啊?這里的接近二十個了吧?”焦箐點著柜子里的玻璃瓶,臉上除了好奇,倒是沒什么特別嫌惡的情緒表露。他心中壹松,走過來掀起床上的被子,以和她壹樣的姿勢并排坐在床沿瞅著柜子里的玻璃瓶輕嘆了口氣。
“我不喜歡收集這些東西。”
“那怎么放了這么多?”
“有段時間醫(yī)生建議我進行移情治療,把焦慮轉(zhuǎn)到別的事情上看看能不能減輕。”他推推眼鏡,鏡片后的雙眸透著膩煩的疲憊。“收集蝴蝶有什么用啊。”焦箐攤攤手,寬松的居家服從這邊肩頭滑到那邊。“這么多瓶子,壹只里就是十幾種,密密麻麻這么多你堆在這里,我也沒見你好多少。”
“壹開始是有用的。”林曜苦笑壹下,伸手將她滑落肩頭的領(lǐng)口向上提拉拽整齊,遮住了她鎖骨附近逐漸變淡的青紫痕跡。“為什么又不好用了?”她因他的動作沖他笑了壹下,自己拽緊領(lǐng)子,光著的腿攀上床沿踩住床墊下面的實木床梆,靠近了林曜壹點。
“...咳...我...我說了你別笑我。”他尷尬的咳了壹聲,最終還是抵不過焦箐滿含好奇亮閃閃的大眼睛。
焦箐忙不迭的點頭,連聲保證肯定不笑他,還連帶著伸出手指捏住自己的唇瓣做了個【鴨唇】的樣子,以防自己笑出來。見她這樣林曜倒笑了,原本那點尷尬俱都消散的差不多。
笑意蔓延著,連帶上眼角絲絲的細紋都顯出些快樂的樣子。
“我每次擦瓶子都非得數(shù)五次,可是因為瓶子里的蝴蝶有的花紋相似,有的疊在壹起,我數(shù)著數(shù)著就數(shù)亂了又得從頭開始,耽誤了很多事,后來就索性不管它了。”林曜指指其中壹些看上去很相像的瓶子給焦箐解釋。
“......”
“......”
“...小箐?”
“噗——”
“餵,小箐你說好——”
“噗哈哈哈哈哈...林曜你是老師吧?哈哈哈哈哈什么情況啊你可是老師欸哈哈哈哈數(shù)...數(shù)亂了哈哈哈哈...”焦箐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松了捏住嘴唇的手指倒在床上放聲大笑起來。
“我也沒辦法,因為太多了...”他徒勞的攤手,表示自己確實也很無奈。
“哈哈哈你沒想過標個號綁個繩子什么的嗎哈哈哈哈你傻嗎噗噗...唔啊...餵林叔你犯規(guī)——”林曜看焦箐笑起來還沒有完了,磨磨牙欺身上去壓住在床上滾來滾去的焦箐捂住她朗聲笑個不停的小嘴,壹手隔著衣服去撓她的腋窩、肋間等地方,用強制性的癢意止息她讓人困窘不已的大笑。
“林叔林叔你放開啊啊我錯了真的——”焦箐左右躲閃著他的動作,在間歇中求饒著。
“剛才誰說不笑的?”
“我我我,是我不好,求你了林叔我錯了!”
“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哈哈!”
“...哼。”
林曜自然也沒真生氣,鬧了壹小會便也勾著嘴角放開她,任她脫力的在床上躺著喘氣,坐起來的時候還為她拉了拉因嬉鬧而向上翻起的居家服。焦箐咬著下唇壓抑笑聲仰躺在床上,小心的瞅著坐在床沿也微微喘息的林曜,過了半晌突然開口。
“林叔。”
“嗯,什么?”林曜扭頭,語氣溫和。
“你知道么?你是第壹個把我壓倒在床上,只為了鬧玩的人。”焦箐謔的壹下坐起身來,笑嘻嘻的拽著林曜的領(lǐng)口在他嘴角親吻了壹下。“謝謝你。”
她看著林曜好像石化了壹樣瞬間呆楞在那里,白凈的臉皮隨著她的動作從耳后開始壹點點的暈上紅色,從脖頸至燒到頭皮,整個人像只冒著煙要開了的大水壺。她樂呵呵的戳了林曜壹下,結(jié)果對方楞是沒坐住,直挺挺的倒到身后的床上才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