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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穎把棒棒糖咬碎,說道:“不然我會以為你喜歡我的。”
段嘉許熟練鋪著被單的一角,頭抬也沒抬。
“姜穎,我只希望你能說道做到。這樣對你和我都好。”
段嘉許說著去拿放在椅子上的被子,姜穎眼疾手快扯了那被子一角,不讓段嘉許全拿走。
“你是威脅我嗎?”姜穎不快的說道。
段嘉許卻主動走到姜穎的面前。
段嘉許靠得太近了。姜穎抬頭就看到他那顆小小的、漂亮的淚痣,能聞到他身上的淡淡和煙草和沐浴露的清香,令她目眩神迷。
“姜穎,你說什么呢。”段嘉許自嘲說道:“我們之間從來不都是只要你想要,我就必須給嗎?無論我做什么,你總是有辦法的。不是嗎?”
段嘉許把被角從姜穎手上扯了過去。他的語氣十分平緩地說:“姜穎,我這是在討好你,求你。”
姜穎雙手空空,手指還維持著抓著被單時的動作。她有些索然無味了。
她現在可以任性把段嘉許剛剛鋪好的床搞亂,可以繼續傷害段嘉許,但是好像,這一切在這樣委曲求全,十分想離開她的段嘉許面前,也顯得沒必要了。
段嘉許是在用退讓和討好豎起了一面比冷漠讓姜穎更難接近的高墻。這個房間突然狹窄得讓姜穎感到呼吸不順,姜穎走了出去。
段嘉許看姜穎回客廳上坐著,還在看八點檔的偶像劇。他回臥室將自己的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搬到書房里去。
“你去睡吧。我的東西搬得差不多了。”段嘉許說道。
姜穎沒多大反應,只是點了點頭,說:“晚安。”
姜穎關了電視,抱著電視和被子走向臥室。
“等一下。”段嘉許叫住姜穎。
段嘉許從口袋掏出一把銀色的鑰匙。他把鑰匙放在了姜穎抱著的枕頭上。
“給你,鑰匙。”
段嘉許說完就回書房整理衣服,還有一些以前就放著的舊物。
段嘉許最后把包裝箱子歸納好,他打開書房收納柜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老舊的黑色的吉他琴袋。
段嘉許微微愣住,然后把吉他琴袋擺正,然后將收納箱放了進去。
段嘉許已經很久沒打開琴袋了,里面裝著的那把吉他很早之前就斷了兩根弦,根本彈不了。
段嘉許搬了那么多次家,也沒有找到機會把它放回老家。
段嘉許將很少用到的箱子放在這個柜子里,然后關上柜子,在書桌找出鑰匙鎖上了。
忙活了一整天,段嘉許的身體已經超出了負荷,這一夜,他倒頭就睡。
隔天早上醒來,姜穎已經離開了家里。
段嘉許看到她放在桌上的紙條,她說她要去錄課。
段嘉許心里松了一口氣,家里多了一個姜穎,他其實到今天還不知道怎么自洽。
段嘉許原本打算自己今天出去找素材,現在好了,她不在,可以好好玩游戲了。
雖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姜穎和段嘉許卻很少重迭在同一個空間,他們的生活作息完全不同。段嘉許不知道這是不是姜穎刻意的避開,畢竟他自己確實會因為姜穎在家而延后工作的時間。
工作日的時候段嘉許起床的時候姜穎已經離開,段嘉許回來的時候,姜穎會在臥室里面寫課件和批改作業。周末的時候姜穎大多數時間不在家。
在兩個人為數不多的交談中,段嘉許得知她在錄的是付費教程,輔導中國歷史。
在一次上視頻網站的時候,莫名就想到了姜穎說的教程。他鬼使神差地去搜索姜穎這個名字。
段嘉許這才知道姜穎在網課老師里面的人氣很高,她每周定時更新免費課和付費課。他看她過六位數的訂閱量,如果姜穎住進她家只是像她說的為了省錢,那應該很快她就能離開吧。
他們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兩三個月,姜穎竟真的沒有再對他做出親密的舉動,兩人就像是最普通不過的宿友,連吃飯也沒有在一起吃過。
只是偶爾姜穎會多煮出一些養生茶,段嘉許周末做甜點的話也會給姜穎在冰箱留一份。姜穎的書很多,段嘉許偶爾會在她的手上,看到他感興趣的書。
不知不覺,宜荷已經入了冬,最近的溫度降到了負數,連續下了好幾天的雪,早上出門時冷風刮得人臉有絲絲疼痛。
段嘉許上周回了老家一趟,上周陳若淑在買菜的時候摔傷了,段嘉許請假回家照顧了她一周。
回去出租屋那天空飄了幾天小雨,段嘉許沒帶雨傘,淋了一路小雨回家。起初他沒太多在意,但隔天他就開始鼻塞咳嗽,段嘉許意識到他可能感冒了。
身體像灌入了鉛一樣沉重,段嘉許還是選擇去公司上班。
游戲開發里他要解決的問題別人都做不出來,他之前一周沒上班,已經差了太多進度。《一夢江湖》明天五月就要發行。他是真的沒有太多空閑的時間了。
段嘉許灌下兩包特效感冒藥,這一個星期強撐著身體加班加點趕進度。
段嘉許的身體一直很好,他本來以為熬一熬這病就能過去,沒想到這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咳咳咳。”
段嘉許從今早醒來的時候就感覺身體不太妙,果然今日一直咳嗽,流鼻涕。
“組長,你要不還是請假吧。”
組員擔憂地看著段嘉許,段嘉許的狀態這幾天都不太好,一直流鼻涕,今天更是咳嗽得不停。
“沒事,就是這幾天太冷了。我吃點感冒藥就好。”段嘉許說。
段嘉許帶著口罩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你離我遠點,感染到你就麻煩了。”
段嘉許喝了感冒藥后又喝了一大杯茶,繼續優化程序,現在游戲啟動的速度慢得不正常。
晚上段嘉許回家開車都有點恍惚,停車的時候差點撞電線桿上了。
段嘉許回家的時候家里的燈光已經亮了,這幾個月都是如此。
姜穎正在看著書,看到他回家把書放下了,說道:“你回家啦,嘉許。”
段嘉許點點頭,他感覺身體很重,解開了衣服就往書房走去,頭很熱,痛得像是要裂開。
段嘉許躺在床上,開著暖氣蓋著兩層被子,但他渾身又冷又熱,雙腿的關節處很疼。段嘉許的身體明明十分地困乏,卻遲遲睡不過去,他的喉嚨口腔像干裂一樣渴。
退燒藥在姜穎的房間,段嘉許現在不想出去,他不想讓姜穎知道自己在發燒。漸漸地,段嘉許就這樣半燒著,難受著,意志昏沉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