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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穎手上晃著一個手機,桑稚看出來這是段嘉許的手機。
“嘉許哥哥的手機怎么會在你這里?”
桑稚感到心很慌,從和眼前這個捉摸不定的女人見面開始,她就感到很不安。
姜穎從紅色煙盒里抽出一根煙,放在口中點燃,吸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段嘉許是要娶我的。這是他欠我的。他要賠給我一輩子。”
桑稚感到一陣惡寒,她說:“所以你以前都是這樣在背后詆毀嘉許哥的嗎?如果你和我說這些,都是因為你喜歡嘉許哥嗎,想要和嘉許哥在一起嗎?那你可真惡毒。”
……
“你別再和我說這些話,你越說只會讓我越心疼嘉許哥而已,我看過嘉許哥哥高中最窘迫的樣子,他那時候才那么小就要三分打工,還你們家錢,他已經還清了,你別再來糾纏他了。”
姜穎本來聽著桑稚侃侃而談那些心疼段嘉許的話,心情沒有半點變化,但聽到最后一句她攪動咖啡的手一停,她拿起放在煙灰缸的煙吸了一口,大拇指重重的摩擦著掌心,這是她在忍耐時會有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姜穎才出了聲音,她語氣嘲諷地說:“小女生就是有拯救爛男人的夢想。”
桑稚對她的這句話十分不滿,正要開口反駁,就聽見姜穎像是漫不經心地說:“段嘉許高中就和我睡過。”
這句話宛如平地一聲雷,桑稚一時腦袋一片空白。
“你不信是嗎?”姜穎撕著面包,繼續說道:“但這就是事實。”
“不管段嘉許心里愿不愿意,他和我做過,這是事實。”
姜穎把散落在胸前的頭發撩動到后背,露出脖頸那些深紅色的點點,有些都發青了,可見對方親密時是多么激烈。
姜穎視線看向窗外,說道:“昨晚也是。”
……
姜穎的指尖將房卡從桌上遞了過去,桑稚紅著眼睛,微微垂頭,氣焰和來時完全不一樣。
“你還要去看他嗎?”姜穎說。
桑稚順著房卡看到姜穎的手,她這時才正式打量姜穎這個女人。姜穎的指甲是擦的透明色指甲油,她很白,但不是正常健康的白色,是長期沒有被陽光照耀的慘白色。她的手指像人皮包著骨頭,手腕過分的纖細,她的表腕帶只能扣到最后幾個洞里。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綢緞長裙,脖頸細長,儀態大方,完全就是一副知性女性的模樣。她臉上的氣色看起來很好,桑稚懷疑是化妝化出來的。
她以前確實沒有留意過,姜穎是這樣的女人。
桑稚看著那張房卡,有點意外為什么自己可以那么冷靜的在分析姜穎。
她抬頭看著姜穎,在姜穎驚訝的目光中抽走房卡。
“走吧。”
桑稚拿起那張金白色的房卡,快步走向了電梯。
姜穎跟在她的背后慢慢的走著,有些意外這個小姑娘的勇氣。
電梯剛開始有不少人,桑稚一個人站在電梯按鈴的角落處,姜穎被人群擠到另外一邊。
到23層的時候電梯只剩下姜穎和桑稚兩個人。
幽靜的空間中,姜穎突然開口說道:“段嘉許親過你嗎?高中的時候,他的初吻就被我拿走了。”
桑稚站在前面,脖頸高高抬起,眼睛看著電梯層數,她們的目的地是82層。
姜穎繼續說:“以前我經常做噩夢,段嘉許每天都要哄我睡覺,我那時候只有聽著段嘉許唱的晚安曲才能睡得著。”
“段嘉許做菜很好吃是不是?他有沒有給你做過酸甜排骨,那是我要他學的。”
“段嘉許……”
姜穎喋喋不休還要繼續說下去,桑稚打斷了她的話語。
“阿姨,你說夠了沒?”
“……”
姜穎朝前走了幾步,看見桑稚眼睛里面的淚花在不停的打轉。
“阿姨,你精神有問題就早點去看醫生。”桑稚帶著哭腔說道。
姜穎努了努嘴,終究沒再說什么。
電梯到了,姜穎領著桑稚到了房門,示意桑稚打開。
桑稚手上捏著房卡,沒有動作。
姜穎瞧著桑稚臉上那滿腹心事的樣子,想起今天早上她單純的神色,眼神一暗,想把她手上的房卡拿走,可桑稚手上緊緊的抓著不放,姜穎懂了她的決定。
段嘉許這次找的女人確實夠笨的。
“滴。”房門被打開了。
門打開后的酒店很干凈整潔,就像是尋常酒店一樣,桑稚往前走了幾步,和臥室里面的段嘉許四目相對。
段嘉許剛剛把胸前襯衫的領口系上,兩人相顧無言。
段嘉許穿得很整潔和平時無差,可床下面那些雜亂的衣服、枕頭、繩子、藥劑就已經讓桑稚仿佛能看到昨晚的場景。
桑稚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
“只……桑稚,全是哥哥的錯,你不要難過。”
段嘉許想走上前去安慰桑稚,但向前了幾步,又停住了。他沒有觸碰她的資格了。
“嘉許哥。”桑稚往后退了一步,聲音顫抖的說:“我們...我們……以后不要再聯系了。”
桑稚跑出了房門。
段嘉許見狀慌忙地也想去追她,桑稚現在的狀態,不能讓她一個人。
“你別擔心,我叫她宿友來接她了。”
姜穎站在邊上,雙手交叉在胸前,開口阻止了段嘉許的腳步。
段嘉許回頭盯著她,姜穎在他的眼睛里讀到了前所未有的厭惡,這次還帶上了仇恨。
“你現在追出去,她的情緒只會更奔潰。”姜穎淡淡地說。
“你真是什么都計算好了。”段嘉許嘲諷地說。
段嘉許看著眼前風輕云淡的姜穎,這么多年壓抑的施暴欲終于被放出了上滿了枷鎖的牢籠。
段嘉許回過神來時,他的雙手已經掐在了姜穎的脖子上,手掌下跳動的脖頸像是輕易就能折斷。
姜穎倒是不掙扎,因為被掐著脖頸,她的臉呈現出不一樣的紅,這時姜穎居然咧著嘴笑著,盡管呼吸不暢,還是一頓一頓地說道:“段嘉許,你終于...和我...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