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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看到祭奠著耶穌的教堂，臉上微笑的弧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帶上親切，沒有比信奉他的父更容易得到天使的好感了。

“你的意思是特萊恩很可能是兇手？”天使詢問著卡西歐，他沒想過神職人員會做出這種事。

卡西歐不肯定也不反駁，反而盯著教堂上方雕刻的天使說起另一件事，“加百列，你說過菲斯朗和我的親近很不正常，懷疑他是魔王。”

加百列點頭：“是的，按照人類的警惕性來說，他正好是那種很難親近人的類型，你只不過和他見過一面就讓他反常的那么親近你，甚至幫你作保，這怎么看都很不正常。”

卡西歐微笑：“那你想到了他的親近不正常，為什么沒想到特萊恩也和我親近的不正常，是因為他表現的沒有那么明顯嗎？”

加百列猶豫了：“難道他的親近不在接受范圍內？”

“不，是在范圍內，所以我才懷疑他。”卡西歐回答道。

天使皺眉，身為造物的他很難理解人類的花花腸子，“那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卡西歐聳肩輕笑。

“我們的目的是尋找魔王，因為這個目的發現命案，接近菲斯朗，一開始我也認為特萊恩只是一名看起來很有趣的人類，可事實告訴我，特萊恩也和這個犯罪游戲產生了關系。”

“不覺得很奇妙嗎？兜兜轉又轉回原地。”

加百列望著卡西歐無聲微笑的眉眼，不明覺厲：“你的意思是特萊恩和命案有關？”

卡西歐搖頭：“想想我們的目的。”氣質出眾又美麗的青年就這么站在教堂外，望著天空中紛飛的白鴿和天使的浮雕露出異樣的笑容：“走吧，這座教堂會告訴我們所有答案。”

不提被卡西歐的微笑震撼到的游人，就說特萊恩在看到他想象中的神之子出現時震驚到鋼琴都彈錯了音。

與天使同行的人類，那是只有耶穌才有的殊榮。

“彌賽亞……”他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

“看來他看的見你。”卡西歐調侃著加百列，白羽的天使給了他一個白眼就展翅飛出教堂，飛落的光芒迷惑了特萊恩的同時也燃起他心底更深的那份*。

“你……你……神之子！”特萊恩簡直就想要跪地祈禱了。

看見加百列按照事先說好的方式行動，卡西歐很滿意，但行為上卻是趕忙過去安撫被震撼到的神父，低聲勸慰：“請冷靜，我的神父。”

卡西歐邊說邊想，這真是不怎么美好的開頭，特萊恩的反應太大了。

特萊恩抓住男人的手指，美的如同神明的卡西歐在光照下仿佛真的長出光羽，就差與剛剛的天使同時飛躍離開，他慌忙的激動道“卡西歐，你到底是誰？”

本就有點想法的勇者露出親切的笑容：“卡西歐·霍爾，人類。”

“不不，你絕對不會是人類，能與天使同行，是的，你是彌賽亞，是米迦勒，是天使，你是神派下來的使者，請上帝保佑我們……”

特萊恩的反應很明顯是不需要卡西歐的理解，正確說卡西歐說了實話他反而不信。

自顧自的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卡西歐身上，這副偏執在信仰已經匱乏的現在，怎么看怎么怪異。好像之前還與他交談甚歡的卡西歐已經變成了另一種奇怪物種，友情也變成了某種不能說的天使考驗。

卡西歐不悅的皺起眉，拉著他胳膊的力道加大，讓一直想要跪下的特萊恩被迫站起來，“我的朋友，請相信我，我真的只是一名人類。”

他在強調之前就想過，特萊恩可能會反抗他的說法，畢竟已經反駁一次了。但他沒想到特萊恩的反抗那么激動，他竟然試圖捏死他！

特萊恩淺褐色的漂亮眸子空洞起來，冷銳殺氣開始凝聚在溫和的眉宇。他的雙手已經不像是被卡西歐制住般軟弱無力，兩手正在緊緊扼住卡西歐的脖子，嘴里仿佛念咒般的控訴：“你不能是人類，人類得不到天使的垂憐，人類骯臟不堪，擁有污穢的*，只有更美麗的生命才能得到天使的拯救，是的，你不是人類。”

一遍一遍的說著，仿佛那是多么重要的信念。卡西歐能夠注意到他的轉變，也能聽到他像是發病似的話。眼里閃過一道古怪，心中滑過某些猜測。為了確定心中所想是正確的，他先要把這雙力道大的不正常的手掰開，拯救自己的脖子和呼吸。

力道真的很大，不像是未經鍛煉的神父能夠使出來的。卡西歐在踢開特萊恩身體的時候，還把他撞遠，拉開足夠的距離找回呼吸的美妙。幾道青紫的痕跡因為空氣震動喉腔而開始起伏，卡西歐眼神晦澀的看著還在緊盯著他的特萊恩，那嘴唇頻繁開合，像是在念叨祈禱文。

“特萊恩，你覺得人類是罪惡的？身為神父的你知道人類的愛，人類的美好，你應該愛著人類，為什么你要……試圖殺死承認自己是人類的我。”

卡西歐的話像是刺中特萊恩的痛楚，親切溫柔的神父似乎變成了一層偽裝，脫下人皮的他冷靜又瘋狂的訴說起一段誰也不知道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