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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歐歪頭，認真思考了下，腳下邁動的幅度反而更大了，“……他又不是兔子，被人冷落就會自殺。”

“說是沒錯，但是拉斐爾挺喜歡你的。”米迦勒轉頭在看看那個發現他們不見，已經氣呼呼跟上來的身影，提醒道：“我不知道其他天使對你怎么想，沉睡中和魔族真正有血海深仇的家伙還沒有醒來，但已與你接觸的我們之中，唯有拉斐爾對你最友好，你應該珍惜。”

“……其實你還說差了一個……”卡西歐側臉對著他，露出柔和放心的表情，“……還有你。”

米迦勒的心核瞬間暫停了一下，緩緩的不提供能量轉換的剎那讓他的手指都顫抖起來。

“怎么了？”

“……不……沒什么……”

前方漸漸離開的身影不清楚是何時進入記憶的最深處。天使是靈體，無論是觸摸的身體，流動的血液，還是會讓他們精神波動的系統都應該不存在。甚至連感情，也是在命運改變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后遺癥，原本天使就該無所欲，精神中唯有對神的信仰。

在水晶宮的時候，他是天使中的戰神，火焰色的長發出現在惡魔之中便是最大目標。惡魔首領希望拿他的頭顱獻給撒旦得到封賞，天使則是不顧一切保護他，以至于跟隨在他身后的人越來越少……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火焰開始充滿攻擊性，審判之炎又被稱作毀滅之炎。在他的身邊會被毀滅的火焰焚燒成無，不存在冥河，不存在地獄水。空白的短暫的一瞬，被焚毀的對象就變成真正的無，天上地下，再無所在。

他……開始被天使恐懼，漸漸追隨他的天使不會再跟在他身后，因為恐懼他的火焰……

記憶模糊的深處，會被未曾墮落的同伴輕輕撫摸的羽翼，已經染上毀滅的惡意。他還記得獨自一人靠在精靈的月亮湖旁邊沉睡時，有個人出現在他模糊的視線里。沉倦的困意中是那個人再度撫摸上他的翅膀，輕柔的力度，然后是隨口贊嘆的一句……

“好溫暖的火焰，金色的還摻雜了紅色，世間哪里都看不見的美麗，溫暖的仿佛最善良的靈魂一樣。”

如此溫柔的話語，在他醒來后已經找不到那個人，只有翅膀上還有錯覺般的溫度。

再度抬眸，米迦勒跟隨上卡西歐的身影，修長的身影會被勇者高大的背后擋住，但沒有關系。他也像那個人一樣，贊嘆了他的火焰不是嗎？會讓同伴，敵人都畏懼的力量被贊美了，被感嘆美好了，那么……消*影也無所謂，只要他還會夸贊他的火焰，那樣就好……

“溫暖的，包容的，世界上最美麗的顏色……”是你給我的贊美，我每時每刻都記在心中，身為天使唯一的不潔，便是渴望了您的嘆息。

不知不覺中，卡西歐已經站在原生體1號的實驗室門前，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微笑的招出天使之劍，兩手間的米迦勒緩緩凝成實體，虛無的金紅虛影在他背后伸展雙翼。

‘轟’的巨響過后，四層合金熔煉出的大門連帶墻壁被削掉大半，細看過去，邊緣處仿佛被極高溫度的火焰熔煉一般充滿破壞的感覺。

“咳咳，這煙霧，怎么產生的，人類造物學上沒說火焰燒鋼鐵會發出煙霧的？”邊咳邊揮手掃開眼前濃霧，修長身影出現在實驗室內的幾人眼前。

米迦勒無所謂的說道：“應該是冷卻的關系，”迷人的如同他操控的審判之炎的金紅眼睛淡淡掃了眼斷口，“我的火焰是人類到達不了的高溫。”

“我想他們不會這么想，擁有無盡進取心的人類。”等終于把眼前遮擋視線的蒸霧掃開，卡西歐悄悄放松鎖定他們的精神力，抬起手指數數，“1、2、3、三個人？”

“還有一個不是人。”這時候能有心思回答他的也只有那名人類博士和她的助手，“上一次見過面，我叫陳曦，這邊的你應該也認識，沈紀君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這是卡西歐剛剛到達世界后，第一次接觸噬人者時在場的人類。除去與他有接觸的兩名噬人者，其他的似乎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黑色長發，嘴角一顆小痣的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類之一。能夠出現在原生體1號的實驗室，他不覺得她是無力的人類，那另一個是那名表現很可疑的奇怪白領。

沈紀君的眼神像是死人一樣毫無光澤，比之前的接觸有很大區別。雖然那時候的他很陰沉，但現在的他更可怕。

沒有存活之心的人類比別有所圖的敵人更無法預測行動。

卡西歐的眉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皺了起來。

“……”沒有回答，唯有手指撥動鍵盤的噼啪聲，陳曦聳聳肩，解釋道：“別看他這樣，紀君可是少有的天才，在對人體的研究上就是我都不及他，所以原生體1號的研究正需要他這樣的人才。”

“……其實，我在來這里的時候就有一個發現，”卡西歐撓撓臉頰，視線直白的對著沉默的沒有出聲的‘原生體1號’說道：“既然原生體擁有序號，那么……還會不會存在2號，3號……”

場面一時寂靜下來，微笑的陳曦再度拉大嘴角弧度，她雙手虛張，神情夸張，“我就知道，你沒那么簡單，你說的對喲！~不過沒有3號那么多，畢竟要保證1號的能力，還要拆解出足夠組裝2號的部分實在太困難了，就算擁有全世界最完美科技的我們也不行。”

“那我能夠輕松到達這里也是你授意的吧？大肆屠殺噬人者，放下那么囂張的宣言竟然也沒有遭到本土勢力的圍攻，”卡西歐漫不經心的走到他們不遠處，“我都呆在原地那么久了，按照獵場不能消除人記憶的規則，我當初的表現早就該引起統治者的反應，但卻悄無聲息，我就在想……”

“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到底是誰在作怪？”勇者特有的碧藍瞳色對上陳曦博士深沉的黑色眸子，卡西歐緩緩道：“然后我順著你留下的線索找過來，與我想的一樣，按照你的安排行動，確實能夠見到你，而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有什么目的了嗎？”

“……”面對質問，陳曦先是一陣沉默，隨后便是哈哈大笑，喘不過氣或者過于激動讓她纖細的身體都在顫抖著，“……哈哈、咳咳……沒錯，我是有目的……”

手指擦著嘴角，黑發女人的眼神在卡西歐眼里變成了貪婪的猙獰顏色，里面充斥了人類才有的無盡野望。

陳曦癡迷的盯著卡西歐的身體，以及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的天使。夾緊雙腿，仿佛高/潮一般的病態表情。

“給我吧……把你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