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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過來后的三人來不及驚訝天器之主的強大,也操起自家神器動手。
但此時驕傲器靈共鳴,掙脫開主人掌控,自行圍繞在卡西歐周圍,磅礴生氣修復他破損的身體,地樂之銳加持圣劍鋒芒,殘之聲融成無形防護。
無敵戰意再被激發,魔神魔劍提起,灌入全身魔氣。
這一擊神州動蕩,地面上的武者仿佛又感受到魔神降世時的威懾,但過后卻奇異的毫無反應。
就當知道內情的人猜測四神器的主人伐魔成功時。
————太陽落了!
未到金烏沒海的時候,太陽竟然蔽日了!
恐慌席卷了神州大陸,無數隱居人出世,也代表人魔大戰是人敗了嗎?
決定神州一役的幾位器主狼狽的從地底里爬出來,要不是自家神器知道護主,他們就要被那混蛋摔死了!
連好脾氣孔鶴都暴躁一臉,黃華擔憂不已。
剛剛鬼仁已經躺了,明明沒他啥事都被人魔大戰輻射到了,那這就在戰場的會不會有啥問題?但目前也沒出征兆啊?
黃華隱晦的掃視幾人身體,按照她正直的思維立刻想到某樣男女間,男男間涉及到的問題,一時間哀愁不已。
這這、這幾人不會是要絕后了吧?
孔鶴可不知道黃華怎么想,要是讓他知道也絕對不是拔劍大義滅親,這事道者干還有可能。
莫殘生拍拍身上土,焦躁說道:“他行不行啊!怎么能把咱們都扔下來。”
剛才天與魔之間的決斗已經超出了人的范圍,他們幾人只能旁觀天器主的戰斗,就在最后一招終結的時候竟然臨了發生變數。
“太陽……落了……”身處戰場的莫殘生已經不知道在說什么了,張張嘴無知無覺的便把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
道者的臉色發白,無措終于染上他的雙眸。
孔鶴從后面抓住慌張道者的手腕,靜靜安撫好友的情緒。
卡西歐在把魔神送回地獄后,幾步走到這些小娃娃面前,在真實年齡幾百歲的他眼里,什么修者都不夠用。抬爪子一個一個扔了下去,反正魔能已經散了,沒有來時真氣充足也沒關系,更何況他還扔下去了那幾個奇奇怪怪和他親近的器物。
可憐被扔下去的神器,和被扔下去的神器主人,要不是臨時護主,可真就沒死在人魔大戰里,反而死在這等烏龍事上了。
卡西歐伸伸脖子抖抖肩,落了一地灰后失落的道:“這衣服看來是不能穿了。”可惜了,穿了那么久,還是倆美少女送的。
自動忽略那倆美少女的年齡,身后蘇醒的米迦勒彎彎眉眼,嘲笑:“我一不在就把自己搞的這么狼狽。”
“沒辦法,拉斐爾沒有你好用。”傻傻笑笑,一伸手,天使身化火焰團在他手心,炎色隨著心動變成新的圣劍,卡西歐靈魂之光正在蘇醒,他做了一件分外符合勇者的事,或者說傻事,“有沒有信心去擊落太陽?”
米迦勒驕傲的笑了,在卡西歐腦海里都像是能浮起天使純粹炙熱的笑顏。
“只不過是個大火球。”
“是啊!只不過是個大火球!”太陽神都砍了還怕太陽嗎?自動忽視太陽神只是日月輔助產物,完全沒有本身就存在的太陽給力。
落下的大火球上焚燒著終年不落的陽炎流火,在卡西歐眼中便是時時刻刻都在火系禁咒,流星火雨都是小意思。
迎接這么一個大家伙,小家伙還是統統屏蔽,等能上線了再上來。
一擊魔威縱橫,一道超越此世規則允許的力量終是引來禍患。
卡西歐和魔縱鄶生最后一戰的余波使規則反應,硬是打算滅世。
這么強硬的規則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落下的太陽是神罰,也是他得到的懲罰。
圣劍光華內斂,深藏卡西歐的靈魂,毀滅整個世界的王者怎么可能會乖乖接受規則的審判。
殺上血性,戰上熱血。勇氣,呵,他這是傲慢。
凌空而起沖著落下的大火球就飛了上去,凝聚全部靈魂的一招不止毀了天罰,也毀了日星。
破碎的球體變成無數塊碎片落入神州,其中大半被神州結界銷毀,僅剩下的小部分成為新的傳奇武器材料。
卡西歐疲憊的站在虛空許久,在光明隕落的現在,他突兀想起悍然而戰的魔者留給他的一句話。
“你的夢便是吾的過去,為何不打算睡了,須知已知的結局對你來說只是悲哀。”
隨后被圣劍鍛化的魔消失在世界,泯滅的太陽光芒,又是無盡空洞,他心神疲憊的站不起來。
“米迦勒……”
“嗯。”
“我想睡了。”
“好,我等你。”
閉目的勇者,終于承擔不起壓垮雙肩的重量。渾身的蒼白,喧囂的過去,精彩的未來此時都容納在這具皮囊里。
現身的金紅天使靜靜抬手,倒在虛空中持續落下的人便飛了上來。攜帶他到達更高的地方,輕輕松手,便浮在空中不動。
“你說你累了,可是我不明白,對不起,無法理解你。”
他低頭趴在卡西歐的心口上,聽著心臟跳動,無性的天使略感茫然,正如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從沉睡中醒來一樣。
“你說你恐懼未來嗎?”
平穩的心跳,破損的衣物,還帶戰后的激烈味道,似乎能感受到經歷過的戰場是如何危險,如何恢弘。
“你愿意跟我一起經歷未來嗎?”
天使沉靜的回答無人回應,卡西歐猶在沉睡。
“我知道你累了,那便下次再問你,現在,我陪你一起睡。”
米迦勒閉上雙眼,如同剛出生的孩童般安詳,靜化成光,融進卡西歐四肢百骸,背后生長出的翅膀一層蓋過一層,直到把他裹成一個金羽構成的球,靜靜發起光芒。
此時神州大陸再度被亮起的天驚到,唯有那幾個等待的人或臉色泛白,或不安低目,或轉身嘆息。
一場戰,一場相識,竟不知怎么忽然交了心。
若你能再回來,可能把酒一場。
是過,是失,唯留青史評說,可這已經消失的人能記的也就那幾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