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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交燃?xì)赓M，家里沒有熱水了。”季云衿坐到鏡子前，看著楚紅拿起吹風(fēng)機才想到一個蹩腳的謊言。

“不會又是來找靈感的吧？”

吹風(fēng)機的噪音很大，但季云衿清晰地聽到了楚紅在她耳邊說的話。

“我今天不開門，休息一天。”

楚紅似乎有心事，季云衿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樣子，又試探地問道：“為什么？”

“怎么，做我們這行就不用休息了？”楚紅的手揉搓著她的黑發(fā)，不算溫柔，但很嫻熟。

“你會剪頭發(fā)嗎？”季云衿換了話題，又問道。

“不會為什么要開理發(fā)店？”楚紅拿起梳子：“之前學(xué)過。”

“給我剪剪吧，劉海長了。”季云衿有意拖延著時間，這里剪頭發(fā)不過二十五塊錢，很劃算。

楚紅只好放下吹風(fēng)機，從一旁的工具箱里取出帶鋸齒狀的剪刀，看起來還很嶄新。

“你怎么不問我的名字？”季云衿盯著眼前的剪刀，忽然道。

“閉眼睛。”楚紅有些不耐煩地?fù)]舞著剪刀。

冰涼的剪刀刀刃貼在眼皮上，季云衿的睫毛下意識地顫動起來。

楚紅很認(rèn)真。

她半年前開了這家理發(fā)店，季云衿還是第一個用上剪刀的顧客。

她今天心情很不好，原本答應(yīng)給她涂防水修理房頂?shù)哪腥朔帕怂澴樱砸磺惺虑槎夹枰H力親為。

那個男人……想到那個男人，楚紅的手抖了一下，她有些恨他，但又不得不依賴他，妓女與皮條客，原本就是共存共生的。

季云衿的劉海上多出一個缺口，她沒有感覺到，還是乖乖閉著眼睛。

楚紅卻有些不好意思：“修短一點不要緊吧？”她俯下身子去看那個小缺口，兩個人距離太近，近到可以看見季云衿臉頰上有著兩排淡淡的小雀斑。

季云衿睜開雙眼，看著鏡子里已經(jīng)修到眉毛的劉海，皺了皺眉：“會不會看起來太嫩了？”

“你多大？二十二三？”楚紅打量著剪短劉海的季云衿，是有些像高中生。

“二十七了。”季云衿笑起來：“或許我應(yīng)該把頭發(fā)梳得再成熟一點。”

“這次算我的失誤，不收你錢了。”楚紅放下剪刀，用海綿球掃著她臉上的碎發(fā)。

“錢還是要收的，你開門做生意，怎么能不收錢。”季云衿掃著鏡子上貼的二維碼給她轉(zhuǎn)過去三十，洗剪吹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