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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找了,人就在我這療傷,請安心回吧。”
語氣和緩卻不容違抗,抬手指向一側,那本該被樹巖封嚴的死路即刻辟出條小道。
受法場震懾,花生沒有多話的念頭,正要就此告退溜之大吉時,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敢問前輩為門中何人?”
任君衍收回手,垂眸道。
“鎮(zhèn)山靈獸。”
“任知煥何時能回來?”
“明早。”
無可置疑,花生拜退后就急匆匆溜走了,正細想這道能通向哪,卻不料腳底一沉一浮,景色扭曲忽變,眼前便是她們的寢屋了。
花生一介外門弟子,是從未見過這等術法,夜風蕭瑟中她呆愣原地,注定徹夜難眠。
另頭任君衍回到洞天,掀開內(nèi)室垂簾走至碧火玉床前,任知歡靜睡上頭,通身被似水火狀的兩種不明介質(zhì)浸潤,似封存玉石琥珀中,碧綠光芒瑩瑩流淌。
穿透波光,指尖探向她的臉頰,狀態(tài)好壞一觸便知,任君衍不由露出好奇之色,于是又摸了摸眼皮、碰了碰鼻子,在他揪耳朵時,忽有聲音于腦內(nèi)回響。
“師兄,今夜宥朗來叨擾了。”
束冠男人壁前拱手,面容不過而立之年,衣著錦飾甚是不凡。
“什么事?”
人一晃而現(xiàn),宥朗心感訝異,是沒想到對方?jīng)]有放開結界任行方便,而是會親自出洞天見他。
“就我那次赴會南部衡洲后回來,有些事沒跟大伙講完全,”說著手中化一銀壺,閑情悠悠,“于是趁最近無事,先來和您聊聊。”
此人與恒極真人同輩,雖已年近八百但心性仍勝孩童般貪耍好頑,乃長老中修行最低、卻也最自在逍遙的一位。
“今晚我有事。”
他一口回絕毫無回旋余地,宥朗想要再掙扎幾下,那人卻閃身回洞,只余寒石冷月、形單影只。
嘿白跑一趟,宥朗只覺好笑地聳肩,其實他是今夜感知到掌門出結界的氣息,才直跨百里趕來找人。
也不知這近些年里恒極真人到底遭了什么邪,人不似從前那般好說話,也不再頻繁地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了。
就在他即將打道回府,腦中驟起一聲。
“等等,你進來吧。”
聞及停下腳步,回身走向石壁,暢通無阻果真是開了。
“師兄真讓人猜不透啊,怎的又回心轉意?”
有段時間不曾來過這里,宥朗踏入廳中,四下不見身影,細看才知人在內(nèi)室,他掀簾而進正奇怪在那處作甚。
只見有一女子,睡于恒極真人百年前在奇境獲得的罕物,他還是第一次得見此物神通,恒極真人轉過身,看向師弟那赫然啞口無言的模樣。
“人是外門弟子,見她中了毒就帶到這療傷。”他語氣平靜,是知道對方想問什么。
“師兄,這位……”
“像少時的一位故人,或許是我凡間族人后裔,所以稍上點心。”
這理由合理,宥朗才就此罷休、心滿意足,緩步走至身側,打量玉床上的女孩,目光隱隱在恒極真人和她的臉上徘徊。
“她倒真與您有五六分相似。”
“是嗎。”
恒極真人凝視著血親,眸中無情無色,正話道。
“我來考你。”
宥朗渾身一顫,笑呵呵地看過來,是怎么也沒料到對方這句,遙遠童年的黑色記憶頓時張牙舞爪。
“她中了什么毒?”
故作無奈,宥朗摸向她的手腕,不過幾秒臉色便從悠閑——疑惑——詫異轉變,不甚相信地再探了一次。
“這……竟真沒見過,就表征來看應屬情毒,可里頭怎會有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