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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軒不禁失笑,連和一只鳥兒,她都能開心地玩上一兩個時辰。
石之軒突然明白,和她生氣是多么吃虧的事情。
最后,明月捧著鳥兒,將它放飛,似乎這也是同樣令她高興的一件事。
回過頭,對上的是石之軒毫無陰霾,依舊灑脫不羈的容顏,“我?guī)愠鋈タ珊???
明月緩緩展露了一個笑容,“好?!?
第19章
清風(fēng)徐來,水波不驚,
畫舫之上,風(fēng)鈴作響,層層疊疊飄忽朦朧的白色籠紗幔帳,微風(fēng)拂過,搖曳飛揚,透過白色紗??梢钥吹接坝熬b綽的人影。
一陣清揚悠遠(yuǎn)的簫聲自畫舫二樓處傳了出來。
“你還有會多少東西?”明月靜靜凝視著,眸子里透著真切的歡喜。
石之軒手里的玉簫轉(zhuǎn)了一圈,含笑道,“和我在一起,你會慢慢知道?!?
他知道明月喜歡和魯妙子待在一起,就是因為魯妙子什么都會,可他石之軒也不差,身為花間派傳人,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天文地理,奇星八斗,樣樣精通。
而且,他是一個比魯妙子更懂得情趣的人。
和石之軒在一起,總是不會太無聊,明月也是這么覺得。
就像他一眼就看出,明月待在明月閣這么久,早已悶壞了,他仿佛是最懂明月的那個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該來的還是會來,怎么也避不開。
江面上不遠(yuǎn)處,亦飄來了一艘船,桅桿處卻帶著魔門的標(biāo)志。而這里已離明月閣甚遠(yuǎn),明月閣的高手也救護不及。
“你怕不怕?”石之軒看著明月笑道,
依舊蒙著白色面紗的明月眉眼微彎,“不怕,若是怕,我就不會答應(yīng)你出來了?!?
祝玉妍立在船頭,一襲橙色的衣裙,足以令湖光失色,但她知道,那艘明月閣的畫舫里,有個比她更美的少女。
祝玉妍本是不想來的,但礙于邊不負(fù)之言,不能將師門的話忘得太過。
恰好聽說席應(yīng)有意來試探石之軒,便過來看個熱鬧,順便她也想知道,石之軒額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聽說明月閣主人是個美人,不知師姐有沒有見過?”在她身后的邊不負(fù)道。
祝玉妍冷笑了一聲,“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邊不負(fù)一愣,“莫非師姐還未查出明月閣的來歷?”
祝玉妍不耐得與他多言,“勢力復(fù)雜,還有霸刀岳山?!?
聽見‘霸刀岳山’四字,走到甲板上來的席應(yīng)面色瞬間變得陰冷,他就曾敗于霸刀岳山手下,這對于素來心胸狹窄的他而言,是個極大的恥辱。
這時,他們的目標(biāo)——明月閣的畫舫二樓走出兩個人,一個是一襲青衣瀟灑的石之軒,另一個,卻讓見著一瞬間忘了呼吸。
“明月妹妹,好久不見?!弊S皴┱馆p功,縱身一躍,便越過江面,輕飄飄地落在了畫舫木質(zhì)的地板上,竟無一絲聲響。
明月溫聲道,“祝姑娘。”
祝玉妍瞧也不瞧石之軒一眼,直接朝明月走了過去。“我們都認(rèn)識這么久了,明月你還這般生疏地喚我,真叫玉妍傷心?!?
石之軒手中折扇一揚,擋在祝玉妍面前,看似溫和俊美的眼眸,卻不含一絲多情溫柔。
祝玉妍微微一愣,“沒想到花間派傳人風(fēng)流如許,現(xiàn)在卻為我這明月妹妹留了下來?!?
這邊話尚未完,那邊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
“在下席應(yīng),有心請教花間派傳人石之軒?!闭f話的一作文士打扮,碩長高瘦,表面看去一派文質(zhì)彬彬,舉止文雅的男子。
“原來是為你來的?!泵髟聦κ幮Φ溃劾锞故菦]有半點擔(dān)憂。
滅情道傳人,天君席應(yīng)。
石之軒灑脫一笑,收回了扇子,“等我回來?!?
“好。”明月眸里似是說不盡的溫柔多情,石之軒險些都要以為是真的了。
魔門中人倒不喜歡寒暄多言,直接就在江面上動起手來了,幾番纏斗,石之軒憑著一柄折扇就游刃有余,反倒是席應(yīng)落在了下風(fēng)。
席應(yīng)也不是什么磊落之人,眼見要被石之軒逼入死路,急聲喚道,“安隆,你還不出手?”
一個面無白須,體態(tài)微胖看似只是個普通商賈的男子,其實就是天蓮宗蓮主,除魔門之外,很少有人知道他這一身份,更不知道他深藏不露,修煉的天心蓮環(huán)也是獨步一絕,名列八大高手之一。
安隆雖是笑呵呵的,但也趁著席應(yīng)與石之軒纏斗之機,一掌襲了上去。
石之軒揚扇一擋,以渾厚的內(nèi)力將對手震蕩開來,令無論是席應(yīng),還是安隆,都驚懼于他的內(nèi)力之驚人。
“天心蓮環(huán)果然非同凡響?!笔幬⑿Φ?,
祝玉妍緊盯著戰(zhàn)局,眨也不眨眼,既是驚嘆于花間派武功的不拘一格,又是忌憚于石之軒的深厚內(nèi)力,竟是不下于她,單單以花間派的功夫難以到達(dá)這種地步,石之軒又是如何做到的,
而江離卻是在想,不如在這里殺了席應(yīng),免得日后他趁岳山重傷不在,殺害了岳山家人。
思索間,一根細(xì)如鴻毛的銀針在精神力的裹挾之下,無聲無息刺向席應(yīng)的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