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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昱邈說道:“牛女士并未通過餓不死平臺直接下單,而是聯絡常點餐的飯店直接配送。飯店采用第三方委托形式,剛好委托到了宋某。可是我們的系統平臺里完全查不到這個委托訂單,飯店方面也含糊其辭。”
他笑了笑,“理智分析下,這件事已經疑點頗多。而如果以我個人的視角,我可以直白地告訴你,是惡意商業詆毀。”
“但是,餓不死并不會以商業詆毀受害者的身份為擋箭牌,我們不推托對用戶造成的傷害和困擾,餓不死將對受害者提供高額賠付,會在案件結束后公開,歡迎大眾監督。”
底下的記者交頭接耳,在電腦鍵盤上瘋狂打字記錄。白昱邈停頓片刻,低頭看了一眼彈幕。
【其實我昨天就覺得很匪夷所思】
【原來餓不死換血了啊,難怪這半年的騎手小哥好像都很萌?】
【正解了,現在很少看到不修邊幅的糙漢,每個小哥哥都可愛有禮貌】
【噗,昨天送外賣的小哥穿了一雙aj,送外賣這么賺錢嗎……】
白昱邈抬頭,“案件調查還在進行中,除此之外,我沒有什么多余好說,請大家持續關注案件進展,不要盲目跟風辱罵,感謝大家的善良。”
會場上陷入長達半分鐘的靜謐,白昱邈好像放松了些許,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把腿上的手機直接拿到桌子上放著,而后笑問,“結束了嗎?你們沒有別的問題想要問我嗎?”
人群中又開始嘰嘰喳喳,白昱邈和善地笑著看他們,像是在鼓勵什么。
終于,角落里的某娛樂媒體記者站了起來。
原本記者會只邀請了二十幾家商業板塊和社會新聞板塊媒體,這些娛記都只能擠在大廈外面。沒想到今天記者會開始前半小時,工作人員突然就把他們全都請了進來,甚至發了記者會后的自助餐券,令人受寵若驚。
記者清了清嗓子,給自己壯膽。
雖然他知道他可能會被沒收餐券轟出去,但他已經下定決心,鞠躬盡瘁,為工作室搶到頭版頭條而奉獻。
“白總您好,事實上昨天曝光出的可能引起白氏集團股價動蕩的事件不止這一件事。甚至,跟另一件事相比,餓不死事件已經沒有太多人在關注了。關于您個人的傳聞,您可以給出一些回應嗎?”
大廳里重歸死寂,以白昱邈坐著的位置,可以看見那些鏡頭很滑稽地集體往前擠了幾公分,像是一群探頭探腦的烏鴉。
他笑了,“你說的是哪件事?”
場下靜謐。
白昱邈隨手解開袖口的扣子,和顏悅色道:“說的是我今天一大早拉著我爸去做司法公證那件事嗎?”
全場瞬間爆炸了,記者們幾乎同時開始發問,嗡嗡的聲音吵爆了見面廳,誰的話都聽不清。
白昱邈抬手,輕輕拍了拍麥。
嗡
“大家安靜一點。”白昱邈淡定道:“瘋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充沛的準備和沉穩的策略才能獲得勝利,不然就只是跳梁小丑。”
白昱邈隨手拿起手機,彈幕上刷了一片心疼和哭泣,還有“小白堅強”。他毫無波瀾地點出直播間,隨手拿起微博,清了清嗓子。
像是想要念點什么,但欲言又止幾次,卻還是放棄了。
“算了,粗鄙污穢的語言,我實在讀不出口。”白昱邈頓了頓,“好一波造謠我身世的言論啊,被瘋狂造勢、帶節奏,帶得我自己都要信了。一大早上逼著我爸請了司法鑒定,結果今晚就出,還是那句話,大家等著吧。”
“對于這起謠言,我只想對直播屏幕前的一位地產大佬、他的兩名愛子、手下的一眾犬牙、和請進集團毫無才干的中年婦女,真誠地反問一句。”
記者們不明所以,但還是出于本能地把鏡頭高舉。
白昱邈直視著直播主鏡頭,鋒銳的黑眸中透出一絲嘲諷,輕聲道:“白霆威不是我爸爸,難道是你爸爸嗎?”
全場嘩然,彈幕一瞬間消失了,直播間開始瘋狂卡頓。
幾十公里外,洪志高震怒,既難相信白霆威竟然有魄力去抹開臉面做司法公證,又被白昱邈這直白的叫囂戳得渾身冒火。
作為一名有幾千萬粉絲的當紅藝人,白昱邈對這些直播平臺可憐的負載能力非常了解,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等待彈幕恢復,直播間不卡了之后,才又補上一句。
“背后造謠憋屈么?罵人就要聽響,今晚血緣結果出來后,我讓你全世界都聽個響。”
他嘆了口氣,抬手關了身后的投影,說道:“散了吧,我要趁著血緣結果出來之前去買兩輛超跑,萬一真不是親生的呢,能敲一筆算一筆。”
記者們情緒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工作人員和保安站成一排,阻止著瘋狂的記者。
白昱邈毫無停留,冷漠而瀟灑地站起,從后臺離去。他走出大廳,乘坐專用電梯直達頂層。老白的辦公室外,齊廷觀正背對著他打電話。
男人聲音低沉安撫,“爸,您放心吧,沒有的事,一切都解決了。”
“真的解決了,直播您沒看嗎?我媽應該在看吧。”
“是親生的,肯定是親生的。”
“……好,如果他被家里趕出來,我就把他打包發到上海去,讓他在咱家住著。”
“……您收拾什么臥室,他去不了,哎,真的,真的是親生的……”
齊廷觀的語氣越來越無奈,奇巖老同志上綱上線的能耐實在卓爾不凡。即使他嘆為觀止了快三十年,依舊時時被震撼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爸,他真的不會無家可歸……腿?什么腿?哦哦哦!漠河凍壞的老寒腿,早就好了!對,早就好了……您放心,他不會瘸著腿被掃地出門的,真的。”
白昱邈無聲地站在男人背后,剛才當眾宣戰洪氏的那點飛揚意氣全都沒了,心窩里軟軟麻麻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齊廷觀終于打發了奇巖同志,長舒一口氣,“好的,我知道了。您照顧好我媽就行了,讓她吃兩片護肝片再睡覺,沒收她的電腦,別讓她和黑子對罵了。”
男人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剛一回頭,就見身后不知道何時站了個小少爺,白昱邈也不管這是在公司,直接掛了上來。
“觀哥,我開完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