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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無遮掩?”齊廷觀冷笑一聲,“你是造謠,不是口無遮掩。”
墨星翰努力踮著腳尖支撐地面,真的感覺對方的拳頭要頂破了自己的喉嚨,他狼狽道:“是,是,我再也不敢了,不敢造謠了。”
齊廷觀松了手,看著他狼狽地咳嗽,等他站穩身子,才說道:“今天這事,你可以跟洪天富說。如果你拎不清,也可以去網上說,這些我都不在意。但我警告你,一旦讓白昱邈知道了,下次,你連我的面都見不到,知道嗎?
白昱邈聽了感到困惑,什么意思,這老男人享受偷偷耍帥的快感?
墨星翰也顯然有點懵,他緩緩動著自己的下頜檢查有沒有脫臼,卻聽齊廷觀又補了一句令人絕望的話。
男人嚴肅道:“白昱邈天真無邪,你少拿亂七八糟的事情去煩他清凈,懂了嗎?”
神他媽的天真無邪!
墨星翰內心崩潰,面子里子一點不剩,點頭哈腰道:“觀哥我記住了,我以后看見白小少爺繞道走,不去招惹他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今天的事我自己編個理由搪塞過去,跟您、跟隔壁劇組一點關系都沒有。”
男人聞言頓了頓,“我沒有逼你把我也擇干凈,說不說是我打的,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不希望讓這些圈子里背底下的骯臟事嚇到白昱邈。他小小年紀,這些事情不該他知道。”
墨星翰就差沒哭了,“是是是,我骯臟,就白小少爺干凈。您沒逼我,是我自己不想說,我想給白小少爺一片干凈的天空,讓他身心健康地成長。”
齊廷觀終于滿意了,“嗯”了一聲,隨手搓了下沾上泥水的袖口,見搓不干凈,只好挽起兩折,說道:“滾吧。”
墨星翰手捂著喉嚨趔趔趄趄地轉身就走,他刻意選擇了樓的另一側,漆黑偏僻,碰不見什么人。
四下里恢復靜謐,白昱邈小心臟在胸口撲通撲通地跳,忍不住掏出手機給郝禿發消息。
白昱邈:你老板好帥!好man!啊!!!
白昱邈:【土撥鼠尖叫.gif】
郝禿:什么玩意?你大半夜的發什么春呢?
白昱邈正要回復,卻聽腳步聲忽然往這邊來了,他連忙貼著墻壁縮起來。
腳步聲一如既往地沉穩平和,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那道身影從樓口擦身過去的瞬間,白昱邈沒忍住又偷偷探了個頭出來,偷偷欣賞了一下男人冷靜清毅的側臉。
白小少爺心里撲通撲通,視線下移,又瞟到了男人挽起的襯衫袖子,修長的手腕上戴著那塊熟悉的黑金腕表,讓人怦然心動。
齊廷觀正好端端地走著,四下幽暗寂靜,身邊的樓道口卻突然傳來一聲小鬼見紙錢似的“嘿嘿”。
男人被嚇一哆嗦,猛一回頭,卻見昏暗的樓道口里一個露出的鞋尖“噌”地一下縮了回去。
齊廷觀:“…………”
那是一雙berluti私人訂制的男士牛津鞋,鞋側原本的詩文雕花被某人要求改成了小豹子,真正地全球只有一雙。
齊廷觀長嘆一口氣,抬手解開了襯衫領口的一枚扣子,看四下無人,轉身進了那樓梯口。
白昱邈貼著墻站著,一雙黑眸亮晶晶的,小小聲說:“天真無邪的白小少爺剛剛觀察過了,這一單元是故障荒廢的,沒被任何劇組租用,你看,聲控燈都不亮。”
齊廷觀無奈地看著他,“你……哎,怎么哪都有你?你就不能有點事是看不見、不知道的?”
男人真實地有點上火,不管怎么說,心中惱火背后偷偷拎人出來教訓總是有點羞恥。更何況他是真的不愿意白昱邈看見娛樂圈這些渾事,尤其是,他做這些渾事。
白昱邈貼在墻上笑嘻嘻,齊廷觀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擺擺手道:“我真的服了你。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二十分鐘后還有兩條戲,拍完就回去了。”
他說著就要走,白昱邈卻突然哼唧了一聲。
這一聲小動靜,把齊廷觀又嚇一跳,老男人心臟突突,看著他問道:“你又要作什么妖蛾子?”
白昱邈有些羞澀地困惑道:“你說,我和墨星翰都是差不多的年紀,被同一個人懟在墻上。為什么他就挨了一記右勾拳,我就被親親呢?”
齊廷觀:“…………”
男人忍無可忍,咬著牙道:“白小少爺,這是劇組。”
白昱邈做作地嘆了口氣,“剛才墨星翰也說了這句話,你還是打他了。”
他睜著一雙澄澈的黑眸看著齊廷觀,狡黠又得意。
齊廷觀被他看得狼血沸騰,下意識扭頭看了眼外面,黑黢黢的一片荒樓,沒有一個人影。
男人終于沒忍住,欺身上來在他嘴唇上親了親,本想忍著心中難耐淺嘗輒止,然而臉龐錯開的一瞬,少年淺而急促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他又控制不住,抱著白昱邈深吻了一次。
……
郝禿眼看著墨星翰低頭跑了,又等了足足五分鐘才把齊廷觀等出來。他連忙小跑兩步跟上去,困惑道:“哎?你在里頭干啥呢?”
齊廷觀臉色平靜,“沒干什么啊。”
郝禿觀察著他的表情,猶豫道:“我看墨星翰低著頭走,你不會是打在他臉上了吧?
齊廷觀聞言冷聲道:“他做不要臉的事,就要打在臉上。要不我打斷他一根肋骨,你更愿意看到那樣?”
“哎呀……”郝禿頓時又掉了兩根頭發,愁道:“我真的都不知道該說你什么。老大,你出道六年了啊!這種背后嚼舌根挑撥離間的小人又不是第一次碰到,你當初剛入圈一無所有時都沒想著直接動手,怎么現在手上全是資源和人脈了,反而簡單粗暴了呢!”
齊廷觀說道:“斷他之后的路子,自然也是要做的。”
他頓了頓,又說,“但我胸口憋著一股氣,不發泄出來拍不好戲,我總不能帶情緒工作吧。”
郝禿:“……你說的還是人話?打人是為了劇組著想唄?”
男人正色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郝禿真的無語,他仔細思考了一下,齊廷觀原本是最優秀沉穩的藝人,也是最高明睿智的老板。跟著齊廷觀,他這個經紀人工作向來輕松又體面,一切的轉變都是從認識白昱邈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