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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都沒吭聲,墨星翰五臟六腑俱是震顫,手底下的經紀人和助理都被嚇傻了。
白小少爺滿臉率真可愛,張口就說變態的話。
郝禿嘆了口氣,“當您的經紀人真不容易,您想一出是一出,大半夜一個電話叫我起來殺豬……”
白昱邈聞言依舊笑,語氣卻漸漸冰冷,“誰叫她越來越聽不懂話了?聽不懂話的畜生,除了殺掉吃肉,還有什么別的用途?”
滿室寂靜,白昱邈又笑呵呵地用一次性筷子戳了戳焦脆的豬皮,笑道:“你們仔細品味品味,這肉里有玫瑰味!高級著呢!我以前都用新鮮的玫瑰花配橙花精油給她洗澡,身體乳都是歐洲皇室專用的!洗了一個多月,現在想來恐怕早有今日,提前都腌入味了。”
白昱邈自己說完哈哈大笑,郝禿和小助理也哈哈大笑,為自家藝人的高貴和風趣實力捧場。
墨星翰三人臉色凝固:“…………”
墨星翰身后小助理嚇得手都哆嗦了,無意識地用發蠟給墨星翰抓出一個詭異的發型。墨星翰對這一切渾然不知,他努力平靜地看著白昱邈,對面那小少爺笑得越人畜無害,他就越顫栗。
洪天富昨天說,洪白兩家的爭鋒看似剛剛拉開帷幕,實際上大局已定。白氏不久后就會大摔跟頭,摔的還不止跟洪氏這一點半點,白昱邈更是大禍臨頭,不足為懼。
讓洪家擔憂的變數主要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白氏正在研制的科技豬。“互聯網 ai 寵物”絕對是未來幾十年內的鉆石概念,一旦做出東西來那就是千萬億的價值。可惜洪氏暗中問了很多生物科技公司,就連硅谷那一圈都走訪了,一無所獲。白昱邈剛才說小齊不爭氣、聽不懂話,會不會是科技失敗,銷毀證據?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變數,就是齊廷觀。沒有幾個人知道,齊廷觀是呼嘯資本背后的東家,如果齊廷觀死站白家,那么對洪氏就極大地不利。因此,除了偷豬之外,洪天富還提醒他觀察白昱邈和齊廷觀的關系,如果兩個人真有貓膩,就想辦法去離間。
白昱邈奇怪道:“星翰?你想什么呢?”
墨星翰回了個神,鎮定下神色,皮笑肉不笑道:“這烤乳豬一看就不錯,等會我一定好好品嘗。謝謝白少的周到。”
他話音一頓,又意有所指道:“我們劇組這次有好幾個小新人,您比他們還周到。”
白昱邈仿佛沒聽出話里的嘲諷,他四處張望了一圈這間主角化妝間,看樣子是墨星翰專用,便感慨道:“觀哥說陳楚康導演在藝人鋪張這事上很排斥,他能讓你用這么大一間專用化妝室,真是很寵了。”
墨星翰聞言笑而不語。導演再厲害,也要給投資人面子。他是最大投資方直推進來的演員,陳楚康總不好在這些小事上卡他。
墨星翰淡淡道:“觀哥才是圈里所有導演又敬又寵的演員,有觀哥在劇組,白少也沒什么可顧慮的。”
他話音落,身邊的經紀人也偷偷去瞟白昱邈的神色。全世界都傳齊白cp,雖然圈里人見多了炒作,但齊廷觀和白昱邈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是不是炒作呢。
卻見白昱邈毫不避諱,提起齊廷觀,他臉上洋溢起溫暖的神色,說道:“是,觀哥領我入圈,處處都提點照顧著,我很幸運了。”
墨星翰便笑,“觀哥口碑是很好的。之前捧過那么多新人,每個都費心費力地去照顧。”
他說著想起什么,問自己經紀人道:“之前那個誰來著?噢,對,陳起。陳起不就是觀哥去年捧起來的嗎?他剛出來那陣,那是真的和觀哥同出同入,觀哥手上好資源全都給他,去哪都帶著他。”
白昱邈聞言一挑眉,語氣沉下來,“好資源?什么好資源?”
墨星翰笑,“香奈兒的品牌摯友啊,奔馳的形象大使啊……都是頂頂好的資源,可惜陳起自己不爭氣,有幾個沒拿下來,這就怪不了觀哥了。”
屋里仿佛沉默了那么一瞬,白昱邈臉色已經不像剛進來時那樣活潑生動了,郝禿站在他身邊幾次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什么。
過了一會,白昱邈又問:“除了陳起呢?還有誰?”
墨星翰經紀人懂眼色地接上,“大家都差不多,哪有不一樣的。觀哥是靠譜的老板,捧每個人的時候都是費心費力地捧。”
她說完這話,果然見白昱邈臉色更微妙地沉下了幾分。
白昱邈說道:“我們差不多開機了,導演找,我先回去了。”
他說著平復了一下心情,又對墨星翰笑道:“星翰,回頭我再來找你聊天,咱們剛認識,以后多走動。”
墨星翰笑得很友好,“那是當然。”
白昱邈離開化妝室時走路都帶著風,就差壓不住火直接摔門。墨星翰冷哼一聲,經紀人湊上來問道:“星翰,你干嘛挑這個事兒啊?”
墨星翰沒回答,說道:“你倆出去一會,我打個電話。”
這邊白昱邈腳下生風地離開隔壁劇組,低頭看著手機沉默不語。郝禿跟在他身邊,說道:“小白,那孫子胡說八道呢,陳起那兩個資源是厚著臉皮管觀哥要的,觀哥知道他過不了,讓他死心而已,你別往……”
他話還沒說完,余光瞥到白昱邈手機上的內容,滿臉的焦急頓時又變成了一言難盡。
白昱邈正在日常挑選騷包表情包,滿屏幕的騷話,比之前用的更升級了。
他在滿屏幕辣眼睛的騷話里挑選了一個【哥哥今晚也要來】,發出一聲賊兮兮的笑聲,發送給齊廷觀。
郝禿:“…………”
他忍不住默默改變了立場,改口質問道:“你還是不是個人了你?人家說觀哥照顧別人,說觀哥花心大蘿貝,說你跟他的過往佳麗一樣,你心里就一丁丁點感覺都沒有?”
白昱邈一懵,抬起頭,“這種扯淡的話你也信?過往?觀哥竟然有過往?”
郝禿:“…………”
白昱邈四處環望了一圈,怕被人聽見,小聲說道:“得了吧。就觀哥那樣,間歇性男友,持久性當爹,動不動就背著我們偷偷出去賺上幾個億,從頭到腳都是缺點,除了我,他還能泡到誰?”
郝禿沉默兩秒,“我老板也沒你說的那么不爭氣吧,有你之前,圈里的小妖精也是一片一片地往他身上撲啊。”
白昱邈嫌棄地矜了矜鼻子,“那些草叢野妖就別拿出來說了吧?要顏沒顏,要錢沒錢,要戲沒戲,就你這樣的,連你都看不上。”
郝禿氣炸了,“我哪樣?我又哪樣了?”
白昱邈同情地看了一眼他的禿頂,把那句“你那禿樣”給咽了回去,只是嘆口氣,憐惜地摸了摸他的禿頭,說道:“人各有志,什么鍋配什么蓋,你會找到你的真愛的。”
郝禿被氣得差點瘋了,他嚷嚷著“鬼才管你”,轉頭就扎進了宿舍樓,補昨晚深夜出門千里尋豬而錯失的睡眠。
白昱邈嘿嘿一樂,估摸著齊廷觀化妝呢沒來得及看手機,于是又補發了一條更騷的表情包。
【人家為哥哥學了瑜伽喔】
他捧著手機,被自己的騷包表情包逗得咯咯笑個不停。助理日常無語,默默說:“小白,咱們真的要晚了,王梅清是個女導演,你還沒把她變成女粉絲呢,不要挑戰導演的忍耐底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