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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精彩。
他震驚又氣惱地看著白昱邈,“你吃飽了撐的?顯而易見的事,趙蕤壓許蔚深,這還有得辯?”
白昱邈一臉理直氣壯,“當然有。許蔚深前九集都是小白兔,被老獵人逐漸馴化成一只狐貍。等他進化完畢了,后面的情節就是烏鴉反哺、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他后面救了趙蕤多少次?受養成攻,攻反吃受,這很流行啊!”
男人沉默片刻,緩緩瞇起眼,狐疑地看著白昱邈。
“你是不是晚上不夠累?白天還有精神在這動歪心思,是在側面提點我?”
白昱邈頓了下,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男人,說道:“累還是累的,就是……”
咣!!!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兩人嚇了一跳,白昱邈差點沒給嚇萎了,他一瞬間站起來,茫然道:“怎么了?”
齊廷觀也立刻站起來,摸了摸他的頭安撫,皺眉道:“好像是桌子踹翻的聲音,大休息室那邊的動靜。”
“我去,劇組約架啊。”白昱邈震驚,立刻說道:“有熱鬧,去看看!”
約架雙方是王天然和費城。準確的說,是王天然單方面挑事,主動引起了這場戰爭。
圍觀群眾擠了里三圈外三圈,白昱邈差點沒擠進去。費城站在掀翻碎裂的桌子旁邊,他的助理和經紀人都在小聲勸他冷靜,王天然那邊的工作人員倒是沒有勸架的意思,王天然的經紀人倚著桌子站著,看著費城的眼神里寫滿了輕蔑。
白昱邈看了一眼費城低頭咬牙顫抖的樣子,戳了戳人群里的李斐然,拿了一把她手里的瓜子,說道:“咋回事?”
李斐然小聲說,“不太清楚呃,剛進來的時候就聽王天然說費城偷他的東西,好像是塊江詩丹頓的內定款,全世界就這么一塊……”
白昱邈聽了震驚,“這么厲害的?那我得看看。”
他從人群里擠出來,說道:“江詩丹頓的私人內定,我活這么大還沒開過這眼界,快讓我看看。”
王天然看到白昱邈,表情松動了一瞬,把從費城包里翻出來的那個盒子遞過去,說道:“白少。這表是我去年拿到手的內定,就這么一塊,前兩天找不到了,今天費城一翻包,被我看見了盒子。”
費城死死地攥著拳,紅著眼圈說:“我再重復一次,我沒有見過你的這塊表,也沒有拿過,是你自己放進我包里的吧!你就是想讓我在這個劇組里混不下去,是不是?”
王天然冷笑,“你自己拍戲拍得屎一樣,本來也快混不下去了,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害你干什么?你偷了人的表,踹翻一張桌子就能洗得清身上的腥臭了?”
費城肩膀繃著,他僵硬地抬起頭,雙目猩紅如血。
他是新人演員,這部戲的男四號本來輪不到他演,是王天然幫他搭的線。經紀人說王天然在之前的某個商業活動上看中了他,背地里暗暗幫他,所以他對王天然一直心懷感激。
劇組見面的第一晚,在夜店里,王天然和他說一見鐘情,說會在劇組里照顧他,他頭腦一熱就和王天然那個了。結果這人渣出爾反爾,白天拿他做擋箭牌,晚上還來找他。他昨晚拒絕了王天然,踹了他一腳,今天這人就搞了這一出。
憤怒沖頭,費城已經理智盡失。
他吼道:“你害我干什么?我告訴你,因為你昨天晚上還……”
“夠了!”白昱邈突然厲喝一聲打斷費城,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費城的衣領,怒道:“在劇組不好好拍戲,破壞公共財物!吵什么吵?還嫌大家不夠忙?!”
白小少爺像是氣急了,踩了一腳被踹翻的桌子,怒道:“《代號狐貍》也有我白氏的投資,劇組里的一草一木那都是我家花錢砸出來的,你說踹一張桌子就踹一張桌子?”
費城愣了愣,他對這小炮仗一樣的富家少爺像來沒脾氣,立刻下意識說道:“對、對不起……”
白昱邈冷哼,“沒用!告訴你,就這桌子,一百五,你立刻微信紅包發我!”
李斐然嘴里的瓜子皮掉下來,她一回頭看見齊廷觀站在旁邊無奈地看著白昱邈,便小聲問道:“觀哥,咱這戲還有白氏的投資啊?”
齊廷觀動動嘴皮子,這么拙劣又厚著臉皮的裝逼,他都不好意思回答,只能裝聽不見。
費城也有點懵,那波怒火好像被白昱邈一句“一百五”給頂回去了,他懵了十秒,茫然地掏出手機轉錢。
白昱邈哼了兩聲,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那張平日里用來擺奶茶的桌子,而后又走向王天然。
“跟小費沒關系,我這表,看到了吧,也是這個牌子,盒子和你都是一樣的。我昨天在休息室桌子上看到這盒子,以為是我的,順手就給塞包里了,黑燈瞎火的著急出去拍戲,也沒看是誰的包,對不住了。”
王天然臉色一青,看出來了白昱邈有心替費城找補。他心想這富二代也太多管閑事了吧,便說道:“白少放的?那還真是好巧。費城這包您有類似款嗎,沒見您背過啊。”
白昱邈笑了笑,打開那塊手表的盒子飛快看了一眼,又扣上,說道:“有類似款啊,我不僅有他那包的類似款,還有你這表的類似款呢。”
他說著把表盒往王天然懷里一塞,意味深長道:“說起來,江詩丹頓這幾年的高端客戶定制越來越難約了,我前年開始就想搞一塊專屬手表,排隊排到今年,還在等候名單里呢。天然哥才出道幾年啊,這種表都有了,真是厲害。”
王天然頓時臉色難看起來,他想要坑費城一把趕人出劇組,但害怕真有個什么閃失,就拿了塊假的江詩丹頓,怕露餡又說是內定款,卻沒想到連白昱邈都排不上定制的隊。
白昱邈笑了笑,“噯,我說你們圍觀群眾都散了吧,這么點小烏龍有什么可看的啊?郝哥不是買了奶茶嗎,也該回來了吧,你們去找他分一分。”
他說著回頭看了眼費城,又對王天然說,“手表這事真是個烏龍,你也清楚。小費我帶走了,批評一下毀壞我家財物的事,哦對了,你別忘了把定表的專柜信息發給我啊,我打飛的也得去預約一下,太效率了。”
他說著,沖費城抬了下下巴,“你,大力水手,跟我出來。”
第44章 承
小休息室里, 白昱邈, 費城, 齊廷觀, 李斐然。
齊廷觀本來打算自己一個人跟過去,結果白昱邈拉費城走之前又跑李斐然那兒抓了一把瓜子, 隨口說道:“你也過來。”
于是四人齊聚一堂。
李斐然是個聰明姑娘,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屋子里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她也不問,只是笑瞇瞇地磕著瓜子,還給費城手里塞了一把, 招呼他一起吃。
可惜費城是個缺心眼的小子, 他開口第一句是“小白哥, 你不知道, 其實我和王天然……”
白昱邈無情地打斷,“其實你和王天然不是一種人,我知道。”
費城要和盤托出的心不死,搖頭,“不不不,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我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