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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廷觀推了下午所有工作,一路飆車回家。
汽車入庫,他掏出響了一路的手機,微信里擠滿了白昱邈的消息。
“對不起觀哥,真的對不起。”
“我從小到大做事沒個分寸,得罪你了。我認錯,自作自受。”
“但除了惡作劇之外,我真的沒給你設什么陷阱,代言人是你該得的,單純的商業合作,不牽涉任何其他隱藏條款。經紀合約我也是認真想簽,撕了沒關系,但是我希望能解釋清楚。”
“過去一個多月給你添麻煩了,后續工作我不會再出面。”
“我會在微博上公開道歉,講明原委,然后三天內注銷賬號。你在此之前給過我的錢,無論是什么名頭的,我都會讓同事一并結給你。”
“謝謝你沒在我爸面前和我撕破臉。”
郝禿湊過來看,咋舌,“這怎么搞的和小兩口鬧分手似的?你倆不會……”
他話音未落,感受到某種可怕的注視,默默把話咽下去了。
齊廷觀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肺都要炸了,心臟絞成一團,除了憤怒之外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看著“公開道歉講明原委”八個字,心里真不是滋味。
郝禿在旁邊訥訥道:“吶,你覺不覺得白家爺倆似乎有什么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啊?我剛才聽到老白小聲讓小白控制一下自己,他不是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么嗎?”
這次齊廷觀沒憤怒地讓他閉嘴,男人沉默了一會,思考后沉聲道:“大概……白霆威了解自己兒子,看出了點什么。”
“看出了什么?”郝禿一臉委屈,“我天天跟在你倆屁股后頭,我怎么什么都沒看出來?”
齊廷觀憋了一口氣沒說話,電梯入戶回家,直接上樓把自己關到了臥室里。
會議上的疑點不止如此什么一百億,五百二十年,都是他不知情的啞謎。
還有那小子,干了這么無恥荒謬的事,還好意思在那紅個眼眶可憐巴巴地傷神。
誰會哄他?
齊廷觀嗤笑一聲,拿出手機想要刪掉和白昱邈的聊天對話框,然而看到那一排沒有回復過的消息,還是猶豫了。
他心里針扎的難受,不只是被騙的難受,似乎還有點別的。
白昱邈說這就是動機單純的惡作劇白氏集團能獨當一面的少東家在騙了他一個多月后跟他扯出這樣一句鬼話,可他竟然有點相信。
齊廷觀,你是不是沒救了?
門突然被小心翼翼地敲響。
男人一個回神,揉揉鼻梁道:“進來。”
郝禿把門推開一條縫,閃半個身子進來,手上拿著一件雪白的衛衣。
“對了,很久之前你讓我送去干洗的這件衣服,我從干洗店拿回來之后一直忘在你家車庫,剛才終于想起來了。”
齊廷觀沉默。
郝禿把那件潮牌衛衣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嘀咕道:“這不是你小時候的衣服吧?一種金鏈大哥的氣質……你還有這種風格的衣服呢?”
男人沉默著接過衣服,捧在眼前看。
黑腳印被洗掉了,豹頭恢復了往日的華貴囂張,桀驁不馴地瞪著他。
就像某人。
男人和小豹子對視了足有一分鐘之久,鬼使神差地,心里竟然生出一股邪教般的念頭。
他家原來沒破產,他未曾摔打進人間泥淖,還是那個驕傲不可一世的小豹子,真好。
真好????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齊廷觀一個哆嗦,把衣服扔在床上,悲憤道:“我他媽的瘋了吧?!!”
郝禿咽了口吐沫,“有點。”
男人猛地看向他,指著自己,舉止瘋癲:“我是不是個傻子??我腦袋有坑??”
郝禿又咽了口吐沫,“以前……不是。現在……有可能。”
“這事不能就這么完了。”男人恍過神來,冷笑道:“把我騙得團團轉,足足一個多月,不能就這么完了。”
他說著,回復白昱邈微信:你在哪?
等了五分鐘,對方卻沒回復。
郝禿遲疑著說道:“再等等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脾氣有多大,他知錯是真的,被你兇得當著下屬面差點掉眼淚也是真的。”
齊廷觀卻不贊同,他想了想,說道:“我出去一趟,你別跟著我。”
destination酒吧,the one包間,白昱邈的小伙伴們正在群魔亂舞。
雞窩頭男扯著麥狂喊,回頭看見有人無動于衷,于是沖這邊叫道:“動詞打次!動詞打次!黑喂狗!!”
白昱邈本人端坐在沙發里,一動不動。被他扔在一邊的手機開著微博,是“齊白cp”超話。
他面前有六個空了的酒杯,都是50毫升量的小杯,里面殘余的酒液是足有64度的伏特加。
白昱邈靜止了一會又去拿酒,旁邊的顧明遠眼疾手快把酒瓶拿走了,橙汁頂上,說道:“你差不多行了,平時半瓶啤酒的量,酒精過敏,自己心里沒點逼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