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聊聊今年的工作吧?!?
臺下一片“好啊”,粉絲們抬起頭,燈牌映照著一張張陌生但卻如親人般的臉龐。
齊廷觀說:“這一年,我轉移了更多重心在工作室上。我捧出來的孩子,你們大多數都蠻照顧,但我也知道你們之中很多人都有點抗拒。你們會覺得,做了我的粉絲,踏進齊家門,就應該專心致志,不把愛分給別人哪怕一點?!?
臺下靜謐,男人溫和地笑著,“也有人質疑我今年工作安排太少,都到十月了,就拍了一部電視劇,沒上綜藝,沒上什么活動,巡演剛開始第一場?!?
他話音微頓,無奈又有些驕傲地說道:“我沒有涼,涼是不可能涼的,我只是在持續調整工作重心,所以狠心拒絕了不少機會,也分了一些機會給手下的孩子們。其實這些話不該和粉絲講,但我憋在心里很久,比起只知道聊商業價值、聊娛樂圈局勢的團隊人員,我更愿意和你們說說。”
臺下幾乎沒什么人說話了,今晚的齊廷觀有些不同。這個男人在舞臺上向來是沉穩而光明的神,說話滴水不漏,從未傾吐過自己的心聲。
齊廷觀忽然話峰一轉,說道:“我出道六年,這條路走得一直都挺好的,但也有遺憾?!?
“比如選秀出道之初,沒有作品。當時不懂太多,投入一個熬心血的劇組,導致我整整一年都沒有作品出來,被黑子們罵了一年?!?
“這也是為什么我之后玩命接戲,在劇組里自己花錢組了個錄音室,連續七個月,每天半夜下了戲就埋頭制作新專輯?!?
男人面色平和沉靜,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兩年下來產出驚人,拿獎無數。沒人再噴我沒作品了,可黑子們又跳出來,說我急功近利,吸粉絲的血?!?
臺下心疼道:“觀哥別說了。”
“我們一直都在?!?
齊廷觀卻風輕云淡地笑笑:“現在看來,做真正的時代巨星,個人特質是一方面,有經驗地籌謀規劃,也是一方面?!?
“一直以來我做藝人工作室,是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孩子,把我當年的遺憾填上,走得比我更高更遠?!?
他笑了下,“當然,前提是,我個人很喜歡他,你們也很喜歡他,這樣才可以?!?
臺下隱隱有躁動,仿佛有人猜到了什么。
細看之下,齊廷觀的立麥并不在舞臺正中央,而是稍微偏左了一點。伴隨著他說話,右側的升降臺緩緩挪動,一個和男人穿著同樣白襯衫的少年,站在立麥后緩緩升起。
少年微微低著頭,漆黑的頭發,白皙精致的面龐。他升到舞臺上略一抬眼,黑眸沉靜而璀璨。
齊廷觀勾起唇角,“我的工作室之后不會再收新人了,到此為止?!?
“邈邈加入北京場和我一起唱一首《颯雪無霜》,這首歌不在節目單里,就算今天的彩蛋吧?!?
臺下徹底沸騰了。
白昱邈扶過立麥,少年勾唇笑,一點羞赧洗去周身的清冷氣,仿佛一股輕盈的風,在一萬八千座席的場館上空輕柔地拂過。
新生代的力量,無需言語。當他站在臺上,一萬八千人心里同時想道:他就是那個人。
白昱邈開口:“大家好,我是白昱邈。”
音樂聲起,踏雪俠客的孤高寂寞在現場樂隊的演奏下被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在這一萬八千人的熱鬧會館中,滌蕩著每個人的心。
齊廷觀的低音,低入人心,一字一句撩撥著心里最沉著的那根弦。他唱完前兩個低音part,白昱邈自然而然進聲,年輕的新人沒有半點被天王前輩同臺壓制的緊迫感,他就靜靜地站在旁邊,垂眸吟唱,周身仿佛有仙氣。
白昱邈能唱出齊廷觀聽過的最摧人心的中音。
少年的汽水音有些暄軟,揉進一絲成熟男人低啞的韻味,轉音自然靈動,毫無炫技,開口就是一個歌手的真心,赤誠地攤開在眾人面前。
齊廷觀為他和聲,從未彩排過的兩人驚人地和諧。底下的紅色燈牌跟著白昱邈的歌聲輕輕搖晃,白昱邈順暢地唱完他的兩個part,齊廷觀又接上低音部分,改換白昱邈和聲。
簡短的一次circle,《颯雪無霜》會以一個空茫而清亮的三段高音結束。白昱邈用和聲填高音前最后的音階,齊廷觀正要摘耳返為最后的高音做準備,卻見白昱邈先他一步不動聲色地摘下了耳返。
男人愣了下。
白昱邈卻偏過頭來,給了他本場第一個眼神。
與屏幕上沉靜羞赧的他不同,那個眼神是屬于小豹子的眼神,帶著一點驕矜和恃寵生嬌的意味。
白昱邈:老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會唱中音?
白昱邈:只是上次剛好唱了首中音而已啊。
男人的手指在耳返上摸了下,默默地放下了。
他心如擂鼓,因為他清楚地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白昱邈主動踏出這步,搶走killing part,喧賓奪主,拿到全場焦點。
白昱邈唱足了三段高音。
清亮的男音沖破了背景旋律的阻隔,在聽者心上掀起一層又一層震撼。白昱邈面前的音響震顫,少年仰頭而唱,帶著全場的紅海再次沸騰。
音樂戛然而止,歡呼和掌聲如山呼海嘯般涌來,白昱邈將麥克風緩緩插回支架上,依舊是那個安靜優雅的少年。
少年微微低頭,精致的五官重新籠起那層距離感,讓人想要觸碰卻又不敢伸手。
后臺。
齊廷觀快步穿過奔忙的工作人員,來不及回應別人的招呼,將后臺所有化妝室都找了一圈。
走廊盡頭拐角處,燈光昏暗,白昱邈正坐在欄桿上晃著兩條腿輕輕哼歌。
依舊是顧家晚宴上那首被男人聽過一次就斷定他“擅長男中音”的英文歌?!眣ou don't have to say i love you to say i love you......””forget all the shooting stars and all the silver moon......”
齊廷觀站定在白昱邈面前,白昱邈便自然而然地停下哼唱,笑盈盈地看著他。
“觀哥,你來啦?”
男人喉頭一動,“你怎么搶我的part?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在我這里意味著什么?”
“知道啊?!卑钻佩阋荒樌硭斎?,輕松地說道:“意味著我這個每天被趕鴨子上架的小可愛改邪歸正,決定奮發圖強,爭做打鳴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