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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眸深邃,那注視中仿佛摻雜了太多的情緒,白昱邈心中忽然一顫,不知怎的就慌了。
他唱錯了一個音。
沉迷音樂的賓客們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有些慌亂地去捕捉男人的視線,卻見方才沉靜肅穆的男人忽然挑了挑唇,低頭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不知怎的,四年前火車外笑得風(fēng)輕云淡的那個人,剛才在洗手間拉住他滿臉焦急憤怒的人,還有此刻臺下那個低頭微笑的人,三個影子漸漸重合在一起。
白昱邈聽見自己的心跳,紛亂錯雜,不受控制。
他還是收拾好心緒,唱完了最后一段。
“you don't have to say i love you to say i love you
forget all the shooting stars and all the silver moons
we've been making shades of purple out of red and blue
all i need is you, is you”
一曲畢,臺下響起真誠而又克制的掌聲,這樣的場合常常會請到國內(nèi)外優(yōu)秀的歌者表演,并沒有人太在意到這位格外貴氣的年輕男子。
白昱邈微微欠身,從后臺安靜離開。
他回到vip休息室摘下面具,靜默地坐了一會。
過了好半天,他給外面的顧明遠(yuǎn)打了個電話。
“齊廷觀人呢?”
顧明遠(yuǎn)找了一會,說道:“可能走了?他本來也該參加明天那一場,但他明天有行程,也是提前來的。”
“好吧。”白昱邈吐出一口氣,掛斷電話,卻忽然覺得有些心空。
他隨手解開袖口兩顆扣子,深吸一口氣,起身走人。
車子還停在地下,他將鑰匙交給了侍應(yīng)吩咐替他開回去,而后一個人邁出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又拐進(jìn)旁邊的人行道。
離那璀璨的燈火只有一步之遙,林蔭路下卻是一片靜謐昏暗,恍若兩個世界。
晚上已經(jīng)很涼了。
他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攏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可惜這禮服太單薄,并不能御寒。
身后忽然出現(xiàn)一個腳步聲。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你出來了?”
白昱邈心里一驚,驀然回過頭去。
然而與此同時,齊廷觀輕輕蹲了下去,蹲在他的身前。
“跟你說過,不要露腳脖子。入秋了,天涼不知道嗎?”
白昱邈微愣:“啊?”
齊廷觀卻沒多解釋,他把手放在白昱邈的褲腳上。
這套禮服紳士而優(yōu)雅,配色正統(tǒng),帶著宮廷騎士的古典,唯一的時尚元素就在褲腳。
禮服褲的褲腳被提起了一塊,在褲線附近輕輕縫住,露出少年纖細(xì)精致的腳踝。
齊廷觀隨手扯斷了褲腳的縫線,把褲腿放下來遮住白昱邈的腳踝,風(fēng)輕云淡道:“禮服別退了,既然買了就是你的,回去把吊牌也拆了。”
白昱邈愣了許久才找回語言能力,低頭看著那被破壞了設(shè)計的褲腿,聽見自己輕輕說了句:“哦。”
作者有話要說: 觀哥的城府和算計一對上小白就自動下線
*歌詞是戳爺?shù)摹秄or him》
第11章 初
白昱邈從小就是家里的散財童子,被他弄臟弄壞隨手扔掉的衣服不計其數(shù)。可是不知怎的,男人輕輕扯斷絲線的那一聲細(xì)微的聲響卻在他心底掀起軒然大波。
“太晚了。”齊廷觀問:“有住的地方嗎?”
白昱邈下意識點(diǎn)頭,想了想,又搖頭。
“去我家吧,收留你一晚。”男人說。
白昱邈頓了下,“你家?”
“對,我家。我晚上還有兩個酒局,沒時間送你去工作室了。”
上車時白昱邈的手機(jī)掉到了座位底下,他伸手去夠,藏在禮服袖口下的腕表露出來,是那塊一樣的黑金傳襲。
齊廷觀驚訝了一下,若有所思道:“難怪直播那天你打趣我這塊表,原來你也有。”
白昱邈不動聲色地把袖口放下,說道:“十六歲的生日禮物,一直戴著。”
男人挑挑眉,“那不就是五年前?真巧,我也是那年買的。亞洲售罄,我飛到阿姆斯特丹,只剩最后兩塊,男款女款各一塊。”
白昱邈沉默。
十六歲那年生日,他和父母去阿姆斯特丹度假,在一家門店找到了這塊心心念念卻一直買不到的手表。
店員說,全球就剩這一塊,可惜是女款。他手腕纖細(xì),找類似男款試戴反而顯得笨重,就把表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