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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朦朧不清,山嵐霧氣氤氳,濛濛潮濕的水氣讓柳澄皺了皺鼻子,拉攏了連帽外套,加速前往嘉義女中。
回憶著前一夜與一本筆記本對談,那荒謬,讓柳澄不禁打了個冷顫,心想這大抵是讀書后遺癥所致的幻覺,是時候去醫院檢查一下腦袋比較好……
祁郢,據說是1920年生活在嘉南平原上的二十歲男人,老天,若他現在還活著,這不是人妖又誰會是人妖了?一百二十歲?別鬧了。
跨越整整一世紀的對談……肯定可以榮獲世界七大怪談了吧……
柳澄的理智不允許自身周遭有一絲與「科學」脫軌的事物所存,連那本發瘋的筆記本也包括在內。
「早安柳橙汁!」祁洛沉歡愉地搭上柳澄的肩頭,開朗地笑道,笑意好不促狹,令人反胃。
「早?!钩两谧蛞褂洃浀牧?,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祁洛沉的問候,早晨陽光造就的倦意漫漶流連在空氣中,柳澄因此顯得意興闌珊。
踅了一遭,進了喧鬧的早晨教室,祁洛沉自來熟地坐在柳澄前方的座位上,美滋滋地享用熱騰騰的早餐。
柳澄慣例性地拿出待會早自修要小考的科目出來溫習,一邊聽著祁洛沉滔滔不絕著某部韓劇的男女主角多甜蜜、多浪漫,拜她的說話功力之賜,柳澄連回話的精力都可以省了,只需偶爾敷衍性的恪守一字箴言隨口敷衍即可。
「……所以,」祁洛沉從一部韓劇的情節解說脫離,眨巴眨巴地看著柳澄,「昨天我給你的那本筆記本,你找到失主了嗎?就是那個叫做祁郢的人?!?
柳澄一懵,怔怔然地回道:「沒有,況且我也不知道『祁郢』長怎樣?!?
她都懷疑昨天被鬼遮眼了,哪會相信祁郢還活著的事實。
「這倒是?!蛊盥宄霖W渣c頭,勾了勾嘴角笑意不減,「我還以為會有什么羅曼蒂克的事情發生勒,看來是我多慮了。」她惋惜一嘆。
柳澄趁著鐘聲響起,祁洛沉回到自己的座位時,從書包里拿出筆記本,在上面寫下一句:「你,究竟何方神圣?」
字跡停留在原地,并未和昨日相仿,墨水被紙張提取,渲染了漫天飛舞的一雙黑色眼瞳,而是和一般的白紙無意的泛黃筆記紙。
「好吧,浮生若夢,就當昨天是一場夢吧?!顾龤a下眼神,神情有幾分落寞。
當日柳澄回到家,鬼神使差下再度拿出那本奇幻筆記本,赫然發現今早寫下的問題蕩然無存,換成了一句回答。
「平凡的二十歲醫學系學生,目前赴日留學,擇期回歸?!?
啊好,這謝謎題都解開了,解開的基本要素建立在這廝沒有說謊的條件上。
也就是說,這回答沒有回答道柳澄內心的最大疑惑。此惑必為——為什么這種玄幻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又為何我們可以隔著筆記本交談?還有,我可以見你嗎?
最后一個疑惑是柳澄的小私心,她單純好奇這廝的面貌是否與她想的接近——一張又浪又騷包的那張帥臉。
「那為什么我們可以用這本筆記本交談?」左思右想后,柳澄再度提起筆問了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對方很快就回復了,但回復了有段時間:「這兩本(有一本是我的)是「時空筆記本」,全世界就只有這兩本,分別散落在不同時間與空間,誰會撿起這本全憑機緣,當然,另外那一本約莫是我的后代子孫到處散播的,你撿到你幸運,可以和一個世紀前的臺灣第一美男有所交集實屬你的榮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