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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整個案件的經過么?”寒冰聽田文廣激情的講解完畢后皺著眉頭想了想后有些不解的說道。
“恩,整個案件就這樣。”田文廣似乎很滿意剛才的講述,挺了挺肚子拿起水杯狠勁的喝了兩口后回答道。
寒冰又沉默了一會有些疑惑的問道:“難道這兩天你們沒繼續追查案件么?怎么一句也沒提到這幾天你們都發現了什么?”
“查了,我們問當時跟李強在一起的劉庸了。”田文廣聽寒冰的話臉一板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劉庸怎么說?”寒冰無奈的搖了搖頭,案件是發生在四天前,而此時卻連口供都沒有錄好,這讓寒冰對兩位叔叔的辦事能力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說是一個白衣服的女鬼拿把水果刀殺的。”田文廣一下坐在椅子上理所當然的說道,王忠一直坐在一旁默默的聽著不發表任何意見。
“白衣服的鬼?那這么說是有人扮鬼殺人了?”寒冰對于田文廣草率的回答明顯不滿意。
“我看未必是扮鬼,這鬼婆本來就是弄這些玩意的,說不定看李強不順眼放個鬼出來把他殺了。”田文廣悠閑的抽了一口煙后晃動著大腿說道。
“田叔,就算是鬼殺人也得給這個鬼治罪。”寒冰站起身將剛才從田文廣手里拿過來的稿紙放在桌子上看了眼忠叔說道:“忠叔,你的意思呢?”
“根據他所說的是當時看見了一個穿白衣服的女鬼,劉庸在講述的時候特害怕,我看他說的不一定是假話,或許真就看見鬼了。不是俺們迷信,就這么大個村子幾百個人,每個人什么性格甚至連愛好什么的咱都知道,這李強根本不可能是村里人殺的。”王忠半天沒說話,這一說就把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給否決了。
“這當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現在人民沒有要求難道要我們逼著村里人查啊。”王忠說完田文廣又在旁邊插了一嘴。
寒冰聽完眉頭擠在了一起,輕輕的吐了口氣若有所思的說道:“咱先不說懷疑誰,李強死了他的家人就不急著找出兇手么?”
“不是不想,在他們那已經有真相了。村里人老一點的誰不知道鬼婆的可怕,案發的那天晚上李強欺負了鬼婆,這做女兒的看不過去跑出來教訓一下也理所當然。”田文廣沒有一點正形,翹著二郎腿滿不在乎的說道。
寒冰聽完后攤了攤手,無奈的繼續說道:“你們都說鬼婆的女兒早就上吊死了,死人還能跑出來殺人?”寒冰說完覺得在這樣討論下去也不是辦法于是將剛才脫下的軍大衣又披上:“我看我還是親自去李強家走一趟吧。”
這句話剛說完,寒冰已經打開辦公室的門快速的走了出去。
“他這是什么意思?我到要看看他能問出什么東西來。”田文廣看著剛被關上的門狠狠的說道。
忠叔瞪了一眼他喝了口茶說道:“不能怪寒冰,他剛過來對這里一點都不了解。你我剛來時不也和他那樣,估計一會他回來就不會再懷疑咱倆的話了。”
王忠說完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緊閉的門似乎在回憶自己年輕時候的事。
大雪依然在下,寒冰在大雪里腳步飛速,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就停在了受害者李強家的門外。
院里的靈堂還沒有撤,幾個若大的花圈擺放在靈堂兩邊讓寒冰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當然他并不是在為死者難過,而是在為這村里攤上田文廣和王忠這兩位警察而感到難過,在他的觀念里能為死者討回公道才是對人民的回報,才夠資格當一個好警察。
寒冰想著已經走進了大院,他站在窗戶前向屋里看了看,一位老人正躺在土炕上看著箱子上擺放的黑白電視。
寒冰看著老人在屋外感傷了一會后,振作起來打開了屋門。
“是誰來了?”寒冰還沒等進里屋老人蒼老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寒冰一邊往里屋走一邊柔聲的詢問道:“是李強家么?我是警察,有些事情想一下。”說著寒冰已經走進了里屋對著土炕上的老人微微點了點頭禮貌的稱呼道:“李奶奶。”
“警察?我好象沒見過你。”老人對進來的陌生人警惕的從炕上坐起來疑惑的問道。
“我是剛調過來的,這是我的證件。”寒冰從兜里拿出證件給老人掃了一眼,老人仍用疑惑的眼光看著寒冰說道,“警察過來干啥?”
“李奶奶,我知道你的兒子是被人殺害的所以想過來了解一下……”寒冰的話還沒說完老人便迅速的搶了過去,“這事都過去了,還提他干嗎。”
寒冰愣在原地看著老人警惕的眼神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去說,“這……李大娘……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你做工作上我這來干啥?俺家又跟你沒啥親戚。”老人口氣有些生硬的說完笨拙的拿起煙紙卷了起來。
寒冰在原地站了一會仍不死心的說道,“李大娘,李強是被人殺害的警方有權給您一個交代,難道您就不想讓兒子九泉之下安息么?”
“這是啥話,這孩子惹誰不好偏去惹鬼婆,這都是他自找的。”老人將卷煙點燃看了眼外面的靈堂哽咽的說道。
“李奶奶,不管是誰都得受到法律的制裁,您能跟我說說情況么?”寒冰對鬼婆這個名字似乎有些厭惡,剛才在公安局這個名字聽的耳朵都生了繭子。
“孩子,大伙都心如明鏡,強兒要不去侮辱鬼婆的女兒也就不會死。鬼不是人,他們是不會聽你解釋的。”老人臉色陰森聲音低沉的說完這些話寒冰心里又是一顫,心想看來這樣問也問不出什么了,不如先到這個鬼婆家去看看,這樣想著嘴上說道:“李奶奶謝謝你的配合,您休息著,我就不打擾您了。”寒冰說完老人沒有說任何話自顧自的在一旁抽著旱煙像是在想些什么,無奈之下寒冰只能尷尬的離開了。
與李大娘的對話雖然沒什么結果還碰了一鼻子的灰,但寒冰卻開始對兇手刮目相看了。兇手一定是對村莊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能將一場兇殺案推到鬼的身上,真不知道這兇手是傻還是瘋,不過現在看來兇手的計劃得成了。
這鬼殺人對這些窮鄉僻壤的農民來說也許能過關,但在受過專業知識的寒冰這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
寒冰想到這里堅定的攥了攥拳頭加快了腳步……。
…………
用了不足十分鐘的時間,寒冰拐了幾個彎后便來到了鬼婆的家。
這是一個單獨的房子,只有一個幾平米的院子,寒冰毫不猶豫的走進院子打開了屋子的木門。
進門后分左右兩個小屋,寒冰猶豫了一下站在原地禮貌的說道:“請問,鬼婆在家么?”
“在……在呢,是誰啊。”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右邊的小屋里傳了出來,緊接著便從屋子里走出來一位滿臉褶皺長相和藹的老人。
寒冰看見老人微微一愣,在他腦海中早以給鬼婆定義為陰森恐怖的老太婆,可眼前的老人露在臉上的更多是慈祥,這讓寒冰有些不太確定的又問了一遍,“您……就是鬼婆?”
“你是……”鬼婆看著眼前的陌生人上下打量了一翻后疑惑的問道。
“我是新調來的警察,叫我寒冰就好。”寒冰感覺自己有些失態尷尬的笑了笑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警察?快……進來坐。”鬼婆說完轉身緩慢的走進了右邊的屋子,寒冰也跟著走了進去。
屋子很小,土炕上只能容下一個人睡覺,地上擺滿了東西。寒冰小心挪動著站在了屋子的中間掃視了一下四周用手捂了捂鼻子。
“屋子亂,就我一個人也懶得收拾,讓您見笑了。”鬼婆看見寒冰的舉動在一旁歉意的說道。
寒冰這才覺得自己再次失態了將雙手放下,可馬上一股腐臭的味道又鉆進了鼻子。
寒冰又四處看了看發出腐臭味道的來源,地下卻除了一些木箱子和衣服之外便什么都沒有了:“鬼婆,不介意聊兩句吧?”搜索了一圈沒有收獲后寒冰看著眼前的老人親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