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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請太醫來!!”
程嬌緩緩放下手,忽然側過臉:“把危敘言帶過來。”聲音輕飄飄的,有一絲莫名的古怪。
“是,陛下。”女婢小跑著離開。
這幾年來,她甚少見危敘言,皆因為她忙于朝事,也已經很少回想起曾經的往事,那股恨意隨風消散了不少,但這個無比真實的夢又把她拉回到現實。
如果她當初沒有察覺到林若幽和危敘言的詭計,是否夢中的結局就是她真正的結局呢?她的孩子……
程嬌緊緊捂住自己的肚子,方才夢中她一下子跟另一個她融為一體,那小腹慘烈的痛楚感和那只腳踩下來的場景好像還歷歷在目,一瞬間她好像當真失去了一個孩子,冷糾纏著她。
危敘言被帶到,他如今已經沒了行動能力,程嬌在幾年前把他制成人彘,手段無比兇殘,現在程嬌卻覺得這還不夠。
危敘言睜開眼睛看向床榻里面的女人,她從床榻邊站起身來,緩緩走過來,手微微一動,從袖口滑出一把劍,開了鞘之后,露出銀色的鋒芒,再看那女人,有月光映入她的眼睛,泛著幽幽的冷光。
在身后水紅色的紗簾映襯下,仿佛程嬌的眼睛也是血紅色的,就像是一個可怕的惡魔,提劍而來。
程嬌想,她或許需要一個擁抱,一個久違了的溫暖的懷抱,她現在難過的要死,在這片國土卻無一人可以溫暖她。
危敘言的鮮血噴灑在她身上,她就覺得自己好像要入魔了似的,心里涌動的全部都是瘋狂的殺意,想要屠殺全部,這股沖動怎么也忍不下來。
女帝連夜啟程,去往中原皇城。
柳蘇見到程嬌時一臉詫異,甚至她都沒有換衣服,還穿著隨意的淺紫色衣裙,就這般被程嬌抱了個滿懷,險些被她沖過來的力道撞倒,輕軟的聲音帶著擔憂:“嬌嬌?”
“我有點想你。”程嬌這般說。
程嬌一向是一個夠含蓄的女人,無論說什么不愛說滿,所以能讓她說出‘我有點想你’的話,看來是她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念柳蘇了。
柳蘇輕輕拍打著程嬌的肩膀,更加用力的回抱她,“沒事了,沒事了,我也想你。”
或許是柳蘇的聲音太柔軟了些,也或許是柳蘇的懷抱太溫暖了些,總之程嬌忽然就嚎啕大哭了起來,這是她活這么久以來第一次情緒完完全全的崩潰掉,在這一刻她再也不想做那個說一不二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只想當回那個可以跟柳蘇開玩笑打鬧的嬌嬌。
她想起了全部,包括另一個程嬌的經歷,她知道這個柳蘇不是以前的柳蘇了,但也幸好不是以前的柳蘇,所以才救了她,也救了溫景,更救了險些被危敘言欺騙的司徒婧。
那是類似于前世一般的東西么?又或者說是她本來的命運呢?
程嬌在中原呆了沒有多久,就要返回盡夏國,畢竟朝事已經擱置了好幾日。
臨行前柳蘇嘆了口氣跟程嬌說,“你也該向前看了,嬌嬌?這世間并非所有男人都如危敘言那般,如果真的不放心,你大可找個你放的下心的,把他養在宮中,你自己舒服要緊呀,不要繃得太緊呢。”
程嬌一怔,隨后微笑,“好,聽你的。”
“什么叫聽我的。”那小女人不大樂意的捏著程嬌的手小聲抱怨。
“我知道了。”程嬌正了正神色,算是答應了柳蘇。
一邊的溫景忽然出聲,“行了快走。”再摸手都要禿嚕皮了都,他盯著被程嬌握著的柳蘇的手,神色不善。
程嬌松開了手,看了一眼溫景。
溫景回看程嬌:看什么看。
柳蘇囧然:“好啦快走快走~下次我去盡夏國看你。”
“好。”程嬌答應下來。
柳蘇的話程嬌的確有聽在心里,回到盡夏國之后,她就開始著手納娶后宮了,盡夏國都知曉女帝陛下一直不曾有過開辟后宮的意思,如今一放言不少男兒都激動 ,畢竟女帝英明無比,且容貌不凡。
一日,一個冒著奶氣的小狼狗被領到了殿內,他眼瞳里還滿是單純身形卻早有男子的氣度,小奶狗站在殿門口好奇的探頭過來,對上程嬌的視線之后猛地縮回去,“陛、陛下?”
他的聲音清亮,還有幾分少年過渡到成年男人之間的沙啞感,組合在一起成了一種微妙勾人的聲音。只是聲音里帶著淺淺的別扭和害羞。
程嬌輕笑一聲,朝他勾手:“過來。”
天知道這少年剛才被宮里的老嬤嬤們剝了個開干干凈凈丟進水盆里洗刷了無數遍,這又是熏香又是擦油的,搞得他這會兒走道都不會走了,更別說是來侍奉自己一直以來都很崇拜的女帝大人,他緊張的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挪過去,“呃?”
說來自從殺了匈奴六王子之后,程嬌再也不曾接觸情愛之事,尤其是床榻之上的事情,更是尤為抵觸,這么多年之后好了些,如今看到干干凈凈的少年,倒是讓她一陣好笑。
“衣服脫了。”程嬌命令。
那少年聽完這話直接炸毛跳腳,“這、這么直接?!”給我一些準備時間啊喂喂!
“脫。”
“那、那好。”他委屈兮兮的解開衣帶。
歡度一夜之后,這小少年一躍成為女帝的心頭寵愛,他還以為女帝要招幸很多男寵呢,結果就他一個,他可快得意死了,整天翹著尾巴在后宮走來走去,頗有一種我最大我最厲害的感覺,想懟誰就懟誰,完全不需要顧忌后果。
就是曾經把一個大臣給得罪了,女帝大人不過淡淡一句:“無礙。”便揭了過去,她還撩著他的頭發,給他香了一口,搞得他不自在想害羞,卻又硬撐著不露出來。
這一世,所有人都不一樣了,的確不需要在介懷曾經,柳蘇說的對,她要好好的對待自己,不辜負這一世的美好。
程嬌側躺著身子,撩著身側人的發在手心把玩,忽然湊近過去,“想當皇夫么?”
他手捏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了程嬌一會兒,眼睛亮晶晶的:“不開玩笑么?”
“我何時與你開過玩笑,嗯?”
于是他突然開懷,猛地翻身過去把那個女帝壓在身下。
“你干什么呢嗯?”程嬌帶笑問。
“我今晚好好表現。”幼稚的他格外認真,還點了點頭,決心使出吃奶的勁兒。
程嬌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