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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很長,沈長林排到跟前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了,他站的叫都有些累的慌,毫不猶豫瞅著點心:“我要一包奶油包,一包蛋奶酥。”
“哦。”上首答應的老板聲音淡淡的,拿出油紙給他包點心。
沈長林站著沒動,過了一會兒怎么想怎么覺得這聲音耳熟的很,于是沈長林抬起頭來去看那老板,老板正半低著頭給他包裝點心,沈長林‘嘶~’了一聲,探著頭去看他,開玩笑般說:“老板您這面容顯貴啊,跟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頗為相——”
那人抬頭了,沈長林的話戛然而止,直接破音喊出來:“皇、皇——”
原來老板正是溫景,他陰惻惻的看著沈長林:“敢叫出來就試試看。”
話被噎進肚子里,沈長林險些被嗆住,誠惶誠恐的用雙手托住那兩包點心:“臣……不,我謝謝老、老板的點心。”
溫景不善的盯著沈長林:“謝個屁,給錢!”
“哦對對!”沈長林摸遍了身上,恨不得把所有的錢兩全部都奉獻給溫景。
“多了。”溫景只拿了幾個子兒,“趕緊滾,別耽擱我做生意。”毫不客氣趕人。
“哎,哎,我這就走,這就走。”沈長林抱著點心,是倒著往后走的,彎著腰邊走邊說‘我這就走’,跟見了天王老子似的,倒是叫排在后面的人挺驚奇的。
那人回頭瞧了一眼,意外的跟溫景說:“老板不知道那人是誰啊?他可是一個大官啊,朝廷的沈太師。”
溫景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問:“你要什么。”
“嘿,你什么態度,我要……”那人話沒說完,只見另一頭忙活著制作點心的老板娘直接打了過來,兇巴巴的對著老板:“兇什么兇,你是賣點心的,人家是賣點心的,態度好點!”
于是老板憋了一下,才努力和緩了語氣:“你想要什么?”
意外的委屈巴巴,這位客人訕訕然,倒是覺得有趣。
沈長林捧著點心回府,心里嘀嘀咕咕的想著,皇上就算是退位了也不該淪落到來西大街賣點心的地步啊,難道是缺錢嗎?沈長林撓破頭皮都想著該怎么接濟一下皇上,他日想也想,唯一能不傷皇上自尊的方法就是去買點心了。
于是從那天之后,沈長林每回下朝第一件事,就是火速趕到西大街的點心鋪子外排隊買點心,搞得其他排隊的人都熟悉沈長林了,一群人時不時還能跟沈長林聊兩句,就跟碰到好友似的,態度格外親昵,唯一不變的就是溫景那恍若不認識的態度。
這一日,溫景又看到了沈長林,他照常咬牙切齒問:“你要什么?”
沈長林想了半天,才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問:“全、全要行么?”
溫景臉一黑:“不賣,滾。”當他不知道他什么心思。
沈長林心里流淚,“那……還是兩包,奶油包和蛋奶酥,辛苦您了,要不我自己包?”
溫景抬眼一眼過去,沈長林頓時不敢說話了。
“不用了這位客人,我們給您包好您拿走就行啦。”這時,后面傳來一道女聲,帶著一股朝氣,卻意外地溫柔有力,沈長林身后適時有人小聲說:“哎老板娘來了!”
老板娘……?
不會就是……
沈長林睜大了眼睛,柳蘇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頓時一口老痰卡在了喉嚨里,“……”皇后娘娘啊!不對啊,皇后娘娘不是已經薨了嗎?當時溫景還在位,整日整日的呆在景秀宮不出來,朝都不上了,天下人還不知曉這暴君是個情種呢,他沒多久就直接退位了,連皇帝都不當了。
柳蘇笑意盈盈的看著沈長林,稍微驚訝了一下:“哎呀,原來是沈太師,不知婧兒過得如何?”
沈長林險些不會說話:“很好很好……”
難道皇后娘娘薨了是假的,皇上退位只是為了陪她一起過平凡的日子?沈長林立馬來了勁頭,躍躍欲試:“夫人!不若我今日把貴店的點心都買了,您二位休息一日。”也可以去過一過悠閑愜意的生活嘛,沈長林好心的提議,決定把今兒個自己帶的幾錢兩銀票全部都用來買皇上今天的點心。
誰知柳蘇聽到這句話之后,臉上的笑漸漸就沒了,“哦,不賣。”
溫景發話了:“趕緊走!話多。”
沈長林抱著點心可憐兮兮的走了,在街邊的馬車里坐了好一會兒,弱小無助的待著悄悄地瞅著皇上和皇后娘娘。
晚上睡前,青靈郡主親自給沈長林更衣,在他身上摸出了銀票好幾張,好奇地問:“長林,你帶這么多銀票作甚?可是皇上給你交代了什么任務?”
沈長林還在想溫景的事情,心不在焉的回答:“哦那個啊,買點心用的。”
青靈郡主立馬瞪大眼睛,直接一巴掌扇過去,怒道:“你敗家啊!買個點心用這么多錢!看來以后你的俸祿都不該自己拿著,全給我上交!!!”
沈長林瑟瑟發抖:“不是,夫人你聽我說……”
“不聽!!!”中氣十足吼他。
沈長林:淚目。
第82章
柳禾是在軍營中得到柳蘇懷二胎的, 他當時愣了一瞬,有幾分沒反應過來。席下方的幾桌下屬們統統都站起身來抱拳, 面帶喜色的恭喜柳禾道:“恭喜將軍賀喜將軍了。”
皇后娘娘乃是柳將軍同族的妹妹, 是有著血緣關系的, 怎能不親?如今柳家雖然倒臺,但是柳禾卻一人撐起了整片天,可謂是皇后最堅強的后盾, 便是后面皇帝選秀招妃入宮, 旁人也不敢輕易招惹皇后,她的地位絕對穩固。
另一方面皇后地位愈發穩固, 柳將軍跟著也就穩了起來,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關系, 絕對的互惠互利, 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自然其他人要恭喜柳禾。
柳禾不過失神一瞬間, 很快便反應過來,舉起酒杯爽快的一飲而盡:“大家的祝賀那我就收下了,”他翻過酒杯示意自己全部都喝完了, 眉梢揚起露出肆意的神態,不羈的道:“今日我便賞酒給你們, 不喝完一個不準走!”
這等豪言放下,一群男人當然激動起來,各個興奮異常,紛紛吼叫著稱好,一時間軍營里熱鬧非凡。
這幾個人都是柳禾的心腹, 是他比較信任的手下,他在邊關呆了將近一年,用了真心跟這些人相處,男人的、尤其是當兵的男人的忠心格外好收割和掌控,柳禾在軍營摸爬滾打這么多年,善于捕捉人心,讓他們臣服與他并不難,只是維持起來會稍微難一個度而已。
匈奴人蠢蠢欲動,近兩年內也許不會進犯,但柳禾已經做好了大戰的準備,時刻操練著片刻不得松懈,有他在,誰都無法越過這道防線去傷害城內的人,尤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