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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嵐當(dāng)年設(shè)計陷害林若幽,才導(dǎo)致如今林若幽入宮行刺,太后才會因為給溫景擋著被匕首砍傷,而程嬌正是柳嵐的女兒,太后如何能對她有好臉色呢?
顯然不只是柳蘇想到了這點,程嬌本人亦是清楚的很。
但又因為皇后與程嬌關(guān)系較好,太后給柳蘇面子,并沒有太過于為難程嬌,大約是氣火難消,就連基本的面子上的禮都維持不住,直接甩冷子。
柳蘇跟程嬌按部就班跟著程序走,程嬌恭恭敬敬,并不湊上去管太后叫什么‘皇祖母’。
從翊坤宮出來,才算全部結(jié)束,柳蘇跟程嬌同行著,柳蘇道:“當(dāng)日我曾詢問你的意見,是否要進宮來,那時你還不情愿。”
程嬌神情不變,眉眼帶著一股子淡淡的笑意,“如今也是皇上下旨了的。”
這意思就是她也無可奈何?
柳蘇見她表情還帶笑意,可見說話就是故意逗弄她的,柳蘇氣鼓鼓,瞪她一眼:“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程嬌反問:“我有嗎?”
柳蘇:“你少裝無辜!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這么壞。”腹黑,白切黑。
程嬌作勢抖了一下:“你在跟我撒嬌嗎母后。”
柳蘇囧:“我沒有。”
程嬌看了一眼柳蘇,忽然笑了,“走。”這么多日子以來,唯有在面對柳蘇時,她才輕松了許多,不再一直心神緊繃,從前跟柳蘇在將軍府日日對峙時,怕是二人都未曾想過,她們還能有如今的光景。
距離她去往匈奴怕是還有一段時間,危敘言目前沒有異動,也就意味著匈奴那邊形勢很穩(wěn),溫景在找機會,程嬌亦在等待。
留給她陪著柳蘇的時間,實在已經(jīng)不多了,她這一走,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復(fù)相見。只是這人還不知曉這些事情,眼眸中帶著期待,看程嬌時眼睛亮晶晶。
這些感覺是程嬌跟舒沐兒交好時從不曾感受過的。
這入宮的第一頓晚膳,程嬌是何柳蘇、溫景一同用的,這也是程嬌第一次與溫景如此近距離接觸,原本想象中的宮廷規(guī)矩在這里統(tǒng)統(tǒng)都不做了數(shù),程嬌一度無法伸筷子。
說實話在將軍府用膳,都不曾如此隨意,殿內(nèi)沒什么多余的人,柳蘇側(cè)邊便是溫景,兩個人用膳時還能隨性的說幾句話,當(dāng)真是聊天的姿態(tài),并非上下不對等關(guān)系。
“想吃這個。”
“吃。”
“你給我夾~”
“愛吃不吃。”
柳蘇:生氣氣!!
最后還是給柳蘇夾了菜的溫景驚掉了程嬌的大牙,她不吭聲安安靜靜的用膳,莫名其妙覺得自己被秀恩愛秀了一臉,牙開始酸,夾菜的筷子都有些不穩(wěn)了起來。
溫景瞟了一眼程嬌,倆人對視了半秒鐘,隨后互相有默契的錯開。
程嬌筷子險些被自己捏斷:他再跟她炫耀,絕對的!
柳蘇盛了一碗鴨絲錦蓉粥,附身送到程嬌身前:“特意吩咐膳房的人準(zhǔn)備的,熬得香香的,定然合你口味,快嘗嘗。”看你瘦的。
程嬌微笑點頭:“好。”她裝作不經(jīng)意間看了一眼溫景。
這下輪到溫景捏筷子了,他面無表情:“我也要喝。”
柳蘇:“自己盛。”
溫景:“……”
程嬌唇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悠然自得,一派靜謐溫柔的模樣,素手捏著湯匙送到唇邊,吹散熱氣才喝了一口粥,然后道:“果真味道好極。”
溫景也微笑:“那……多喝些。”
柳蘇咬了咬湯匙,眨著眼睛瞅著他們倆,“你們怎么了?”
“沒什么。”程嬌和溫景則異口同聲的回答。
第一回 合,程嬌勝。
溫景憋屈的要死,但也不能說什么,在景秀宮用完晚膳,溫景就要去紫宸殿加班加點的處理公務(wù),龍案上的奏折仍舊的堆得滿滿的,蘇德遠也沒膽子叫自家主子改改這個臭毛病,只能陪著磨墨,外加端茶送水,其余時間閉嘴不吭聲就對了。
結(jié)果晚上時分走到景秀宮門口,迎來的則是杏兒的假笑:“主子,娘娘去舒安公主的延映宮了。”
溫景一皺眉:“何時歸?著人去叫她。”
杏兒再次假笑,先是含糊其辭了一陣,之后盯著溫景的目光,說了實話:“不回了,娘娘叫奴婢跟您說……今兒個您自己回紫宸殿睡去,娘娘跟公主殿下要敘舊,今夜就住在公主的延映宮了。”
溫景:“……你再說一遍?”
杏兒頂著壓力又說了一遍。
溫景掉頭就走,邊走邊跟蘇德遠吩咐:“蘇德遠給朕擬旨,朕要撤了程嬌的公主頭銜,把她給朕連夜攆出去!!!!”暴怒的語氣。
第二回 合,仍舊是程嬌勝利。
程嬌跟柳蘇并排躺在床榻上,外側(cè)的燭火還在燃燒,內(nèi)間被照的并不黑暗,反而有幾分橙黃色的溫暖,柳蘇是個典型的念舊人,從前發(fā)生過的許許多多事情統(tǒng)統(tǒng)都記得,現(xiàn)在用玩笑的語氣說出從前倆人的對峙,其實是一件樂事。
說著說著倆人都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