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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蘇動作一停,表情凝重起來:“你等一下,危敘言說他心上人是你么?”
“噥,你看這張帕子。”青靈郡主興致勃勃的把危敘言給她的手帕遞給柳蘇看。
柳蘇接過來,果真瞧見那灰色的手帕下繡著一個‘言’字,是了,這就是原著中提到的危敘言的手帕,原著中提過,程嬌親自給危敘言繡過手帕,所以這個樣子柳蘇記得很清楚。
程嬌繡的模樣很合危敘言的心意,所以后來危敘言所用的帕子皆是下人按照程嬌所繡的樣式給繡出來的。
“我還差點丟了呢,幸好程家小姐看到了幫我撿了起來?!鼻囔`郡主嘿嘿笑出聲,把手帕接回來小心的放好。
柳蘇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呼吸一窒,感覺……劇情徹底崩盤了要。
程嬌撿起手帕,她自己曾給危敘言設計的手帕樣式,她如何會認不出,她是知道的,很清楚那是危敘言給青靈郡主的手帕,那么她當時是什么心情呢?
“你什么時候見的嬌兒?”柳蘇問。
青靈郡主覺得柳蘇的這個問題奇怪,很自然地回答:“便是前幾日,當日好像是……大將軍尸身運入隆安殿那天。”
柳蘇心里嘆了口氣,這可真是……
大概對于程嬌來說,是禍不單行。
危敘言他是真的喜歡青靈郡主么?那么程嬌呢?原著中作者描述了很多很多危敘言寵愛程嬌的劇情,好像到了沒了程嬌危敘言就活不下去一樣,要真的是這樣,那青靈郡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難道是假的?危敘言要利用青靈郡主達成什么事情?
這么想著,柳蘇表情凝重了幾分,卻不好表現出來,只跟青靈郡主說:“此事還需要仔細商議,你表哥那般疼愛你,定然不會愿意輕易把你嫁出去,你未來的夫婿得需要跟太后一起挑選,此事咱從長計議,你先不要邁出那一步。”
“當然,我們也并非不讓你心悅危大人,咱們一起觀察觀察他是否會是個好郎君,好嗎?”柳蘇誠懇的跟青靈郡主說。
青靈郡主只覺得心一暖,不自覺露出微笑:“我曉得的,謝謝皇嫂,此事我還不曾跟表哥說,就跟你說了的。”
“那好。”柳蘇跟青靈郡主眨眨眼睛,兩個人好像有了共同的秘密一樣,都笑了。
此事事關重要,柳蘇當時就寫了一封簡單的書信,讓溫景留下來的陳敬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城,當然書信么……用的是她會寫的……簡體字。
說是跟青靈郡主的小秘密,但柳蘇不得不告訴溫景,危敘言此人不可小看,他若把主意打到青靈郡主身上,可就不好了,柳蘇是無論如何也不愿青靈被傷害的。
溫景已經抵達京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翊坤宮找太后,太后已經滿身疲憊,似乎很頹廢,聽到腳步聲立馬警覺起來:“誰?!”
那邊的人沒有動靜,太后又道:“我是不會答應你的,死了那條心,我不會幫著外人害他!”
幾秒過去,陰影了邁出一只腳,出現溫景的臉,他瞇著眼睛,“你見了誰?”
太后呼吸一窒,心臟都驟停了一瞬,是被嚇得,她立馬坐起來,掩飾似的:“沒、沒有誰?!彼昧四侨私o的藥,準備下給溫景,已經是大不敬之罪,太后不希望這件事溫景知道,所以只能瞞著。
“你不是跟皇后在行宮嗎?怎地這般快就回來了?皇后呢?”
溫景輕哼一聲:“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話特別的多。”
“阿景,你聽我說,我……我絕無害你的心”太后忽然落了淚。
溫景的半張臉隱匿再黑暗中,叫人看不清神色,他一開始沒有說話,太后啞著聲音哭了一會兒,溫景才道:“朕自然知曉你不會,否則你早就死了。”
“鬼迷心竅了那么一下么,朕理解,只是你不該連那包藥粉是什么都不曾搞清楚,就交給那個舞女,你就不怕那是毒藥,別人想要毒死你的兒子么?”
溫景用了‘你的兒子’這四個字,證明他也不是那般心狠,太后這么多年來只有他一個依靠,當年溫景需要伏蟄,所以冷眼旁觀太后被下藥,那是無法的事情。
太后哆嗦了一下:“我……我……我當時……”
“你是真的想要我死?”溫景問。
“我不,我怎么可能,我不是……”太后話都說不出來,多大的年紀了竟然老淚縱橫,原本還尚有幾分風姿的模樣徹底沒了,看起來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是我遷怒你了……”太后伏在床榻上泣不成聲。
溫景注視著不遠處的太后,他忽然提起一邊的唇角,露出一個沒有半分溫度的笑,眼眸里半分溫情都沒有,冰冷一片:太后不能死,否則危敘言那邊該如何安撫,要留著,才不會打草驚蛇。
柳蘇需要一個不那么冰冷絕情的夫君,青靈需要一個慈愛的太后娘娘,還有他的孩子,需要一個奶奶……此間種種,都在催使著溫景放下想要趕盡殺絕的心。
罷了。
蘇德遠彎著腰,小聲:“皇上,皇后娘娘遞了信回來?!?
溫景接過信,打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信紙,那小女人寫字果真不能入眼,寫的像個狗吃屎,還奇奇怪怪的,溫景勉強能看懂信的意思。
表情不自覺一變,不動聲色的把信放回信封。
此番的話……程嬌倒是一個突破口。
溫景若有所思。
第60章
程嬌, 危敘言,司徒婧……
溫景修長的手指緩緩點著龍案, 龍案之上鋪蓋著一層明黃色的桌案, 上面繡著一條霸氣的龍圖,利爪逼人, 龍眼瞪著正前方。
溫景手指撫摸了一下那雙龍眼, 移開視線放在旁邊那盆紫鳶花上, 那花是柳蘇親自布置的……突然溫景笑了:這就有意思了, 危敘言和司徒婧,危敘言和程嬌。
最打擊人的是什么呢?是讓他以為自己原本快要得到了的,結果下一秒再失去,且失去的徹徹底底,得不到的才最痛苦。
溫景寫了封書信叫陳敬送到了行宮,且命令他親手交到柳蘇的手上。
柳蘇是看不大懂繁體字,但這書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旁人看了去, 她自個兒一個人呆在書房里研究了半晌,才勉強讀懂了溫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