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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賀霜霜此刻唯一的想法。
當年……當年她花錢買來的嬰孩,僅僅是為了鞏固自己在柳府的地位,可不是為了反過頭被他給壓制的,賀霜霜想到這里恨得咬牙切齒,卻只能緩兵不動。
柳禾是一頭正在茁壯成長的雄獅,這無可置疑。
另一頭,柳禾跟上了程墨的大部隊,將要啟程去往邊關,邊關地區一片荒漠,溫度相對沒有那么炎熱,但氣候卻也并不穩定,程墨還調侃:“怎么樣啊,到了邊關可勿要受不住。”
柳禾提著馬韁繩,唇角愜意扯出一個弧度,轉頭對程墨露出笑:“將軍可不要小瞧我,西北地帶可不比邊關好上多少。”
程墨失笑:“這倒也是,這倒也是。”
馬兒一路往邊關跑,程墨又問了:“如今你倒是二十有三,怕是得二十四了,也不說娶妻,柳府人能愿意啊?”
柳禾肆意的笑,驕陽傾灑而下襯得他五官奪目,光線在臉龐流連忘返,唇角的笑意透著一股子野心和豪放:“大男兒自當先立業再成家!”
程墨詫異的揚眉,“成家立業成家立業,倒是被你給故意調了個順序,看你也是個不著調的。”
柳禾但笑不語。
馬兒跑了三天三夜,終于抵達了邊關地帶,這里鎮守嚴格,得需層層驗證身份才可到中心地區,自然么,跟著程墨是一路暢通無阻的,在鎮守部隊旁邊的草叢里,突然跑出來一個狼狽的女子,她一路尖叫著救命,邊往這邊跑。
程墨馬兒連忙挺住,韁繩拉的太過馬兒前蹄高高躍起,發出一道昂揚的嘶鳴聲,那女子被嚇到,一下子跌在地上,倉皇失措的回眸,一下子就跟程墨對視上了。
程墨先是一愣,接著開始審視她的長相,不待他說話,那女子忙跪地,“求大人救救妾身,求大人救救妾身。”
那女子苦苦哀求,柳禾看著這一幕倒沒有說話,這里程墨身份最大,自然由他拿主意。
程墨反問:“你遇到什么了?”
女子一身白色的衣裙,發間僅僅簪帶著一只白玉簪子,就這會兒功夫早就松散了,她實在惶恐,簪子恰好落地,她一襲青絲頓時緩緩落下。
程墨眼神微動,“上來。”他朝那女子伸出手。
女子微微遲疑,“妾身……妾身……”
“不要我救了?”程墨反問。
女子便不再多說,毫不猶豫把手放上去,程墨手臂一個用力把女子擁入懷中,她側坐在馬匹之上,青絲拂過他的鼻尖,幽香滿滿。
柳禾一個挑眉,倒是勾起唇角,心想:這人倒是心大,當著自己大舅子的面也敢跟別的女人**。
不過柳禾很體貼什么都沒說,只當什么都沒看見。
抵達防線中心,營帳內,那女子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多謝大人相救,妾身感激不盡。”
程墨眸色一深:“說說怎么回事。”
女子含淚點頭:“妾身趙氏,早年被母家嫁給一個病秧子地主沖喜,結果那病秧子沒活兩年就死了,留下妾身一人守活寡,病秧子家是有些錢,但這兩年家中敗落,當家的還欠了一屁股的債,那些討債的見我有些顏色,就揚言要拿我抵債,那當家的當真要把我送給他們,我哪里肯,于是逃了出來。”
“如不是妾身命大遇到大人,怕是就所造非人了。”說完她哭了起來。
程墨對這些并不敢情緒,他恍然的‘哦~’了一聲,才問:“你叫什么名字?”
“趙悠。”
程墨又問:“哪個幽?可是松下片云幽的幽?”
趙悠搖頭,“并不,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悠。”
“哦,這個悠啊……”程墨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趙悠看。
“大人……大人緣何這般看著妾身。”趙悠不自在的垂頭。
程墨輕言淡語:“你跟我的一個故友長得有幾分相似。”何止幾分,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趙悠:“是么,那若能一起站到大人面前就好了,長得那般像定然很有趣。”
“沒有機會了。”程墨回答。
“為何?”
“她已經死了。”死了許久。
哦?是么?
趙悠垂頭間,彎又長的睫毛遮掩住眼眸中的意味深長和愉悅,這可不一定呢,她啊,馬上就復活了。
這不就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么?
第50章
柳蘇一日比一日身子沉重, 卻仍舊要日日給太后請安,蓋因那日柳蘇并未去請安,太后卻差人來景秀宮問話, 終究是距離遠了,這待人的態度也開始發生轉變。
柳蘇開始謹慎行事,一方面自己已經懷孕, 另一方面她也不清楚太后和危敘言的聯系究竟是否密切,她得為自己著想, 更得為溫景著想。
又到了一年一次的賞花宴,此次是太后著手舉辦的,請柬全都從翊坤宮發出, 自然百官夫人全都得到場, 柳蘇作為國母,自當招待這些人, 大著肚子著實不太方便,但太后愣是把事情全都扔給了柳蘇,半分都沒有替她分憂的意思。
好在溫景一早知道情況, 叫蘇德遠過來幫忙, 不然柳蘇還真有些扛不住。
青靈郡主來得早,在太后宮中過了個場子, 忍不住要來景秀宮幫忙,皇后宮自然也有會客廳,場所大得很,人都擠在這里真叫人不舒服, 青靈郡主扶著柳蘇的手臂:“皇嫂,太后娘娘最近可否有……”她欲言又止,好似不知道該不該說。
柳蘇笑了一下:“你是想問,母后是否有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