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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蘇轉頭看了看她們兩個人,想了一會兒,“去酒樓歇歇腳吧,辛苦你們了。”
春兒和杏兒同時松了口氣,柳蘇就在附近找了一家不錯的酒樓,上了二樓要了一個單間,點了茶水才歇息起來。
柳蘇把所有點心的包裝都打開放到桌子上,一樣一樣的品嘗。
春兒和杏兒不明白夫人究竟在做什么,都看著柳蘇,只見她每樣點心都掰開,卻只吃一口,吃完就皺眉,最后臉色完全苦了下來,杏兒覺得好浪費,這些點心可是很貴的。
柳蘇說:“你們也吃吧,我一個人吃不完。”
這里的點心口味幾乎單一化,食材的味道很濃,簡單來說就是沒什么食品添加劑的味道,很純粹,但卻很容易膩歪,不過這點心的外觀倒是精致的很,小巧可愛,就是一口一個都沒問題,很是照顧女子的感受。
再者就是顏色很漂亮,一枚小小的豌豆糕,放在陽光下竟然有透明的感覺,柳蘇很好奇這究竟是怎么制作出來了,正仔細看著上面的花紋,一個不小心點心就從窗口掉了下去,柳蘇一驚,連忙探頭往外看。
恰巧一行人路過,那枚豌豆糕可就砸到了一個男子的頭頂上,他反應很快立馬就接住了抬起頭看過來。
黑的發冷的眼神跟柳蘇對上,柳蘇訕訕然起來,嘴巴張開了半天:“呃……不、不好意思。”
那男子到沒說什么,他旁邊跟著的人大怒,幾乎要跳腳,指著柳蘇的鼻子:“放肆!!你好大的膽子!你哪家的——”
“行了。”那男子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只一個眼神就叫叫囂的人噤聲住口。
看樣子那男子定然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否則旁邊的仆人怎么反應那么大,用點心砸了他一下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柳蘇悄悄吞了口口水,連忙坐回來,她這個處境不宜惹是生非,畢竟也沒人能幫她。
不過看那個大人物的樣子,應該是沒生氣的。
豌豆糕?
溫景盯著自己手心的那枚顏色漂亮的豌豆糕看個不停,蘇德遠彎著腰:“皇——您要用這糕點么?奴才叫人去買。”
豌豆糕雖小,旁邊卻又一個缺口,似乎是被人咬過的,小小的看起來可愛的緊。溫景瞥了一眼蘇德遠:“我什么沒吃過,出宮就是為了吃這豌豆糕?”
蘇德遠知道自己主子脾氣怪得很,他立馬賠罪:“是奴才沒見識了。”
“得了,就這間酒樓吧。”恰好走到這里了。
“哎。”蘇德遠立馬答應下來。
此番溫景是微服私巡的,說好聽點叫做微服私巡,說實話就是他丫的出來玩的,這個皇帝溫景當的吊兒郎當,肆意囂張的很,因為萬事都喜歡按照自己的心意來,所以在一些大臣眼里就顯得格外的不著調起來,不過也沒人敢說,因為都知道溫景脾氣不好。
可能他上一秒還能很平靜的甚至帶笑的聽你進諫,下一秒就怒的讓人拉下去打板子,喜怒無常的不像樣,在政治上他也是如此,他很冷漠不把天下蒼生當回事,可是當初又的的確確是他親自將皇位從自己父皇手里搶奪過來的。
他寧愿背負弒父的罪名,也要得到這萬里江山,難道就是為了實行暴政嗎?
第4章
此地不宜久留,為了避免麻煩,柳蘇決定先回將軍府,讓春兒和杏兒把桌上的點心重新包好,一行人出了包間。
酒樓里人聲鼎沸,雜七雜八的聲音很多,柳蘇進來的時候還嘈雜的很,出來的時候外頭聲音卻安靜了很多,仔細看去,原來是一個衣著普通的男子正單腳踩在凳子上大談特談,談吐間自信的很,“……所以說,當今圣上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前些日子下的復墾令可是苦煞了老百姓們,爾等說道說道,那些個達官貴人們吃頓飯動輒幾百兩,哪里懂得咱們平民的苦楚?”
“說的是啊,聽說啊這位能當上那什么,是因為弒父啊,這可是大不孝。”
“這種人當天下的主,天下遲早得完。”
柳蘇將這些話統統聽進耳中,她略微詫異了一下,這里民風就這般開放?可以肆意討論皇帝么?在她的印象里古代都是說一句皇帝不好都要被拖出去砍頭的。
還沒想完,柳蘇迎面就在樓梯口撞見了方才點心砸中的男子,稍微有些尷尬,柳蘇朝他福了福身子主動側身讓過位置,他好似沒看到柳蘇似的,目不斜視從她旁邊經過,倒是他旁邊那個四十多歲彎著腰的男子沖柳蘇橫眉冷對的哼了一聲。
柳蘇悄悄松了口氣,“咱回吧,這些點心回府給下頭的奴才們分些用了吧。”
杏兒露出喜色,抱著點心點頭:“謝夫人恩典。”
春兒在旁邊白了杏兒一眼,杏兒嬌憨的露出可人的笑臉。
“你就知道吃。”春兒小聲罵她。
“哼,是夫人賞賜的,那待會兒你別吃。”
兩個小丫鬟拌嘴不停,柳蘇卻是支棱著耳朵繼續挺那一行男人高談闊論暴君,別說還挺有意思的,小道消息就是有趣,雖然不知道那個暴君究竟是什么樣子的,不過好奇心還是有的。
原著小說中,作者對這個暴君著墨甚少,頂多寫兩句他又實行了什么暴政,鬧得人心惶惶啊之類的,用側面襯托男女主的隱忍伏蟄,這樣看來這個‘暴君’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反派,柳蘇突然有些同情他。
哎同情別人干什么,你自己你都同情不過來呢。
柳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招呼著春兒和杏兒快些回府,程墨遠在邊關,一個月回府一次,柳蘇得好好想想該怎么跟程墨開這個口要錢。
蘇德遠跟著自家主子往前走,一拐就進了包間,他低聲說:“皇上,那下面的那些亂嚼舌根的人,要不要奴才叫人給——”話沒說完,溫景就瞥了過來,蘇德遠識趣的立馬住了嘴。
溫景沒什么特別的情緒,“朕又不會掉肉,說就說吧。”
“可是……”蘇德遠欲言又止,最終開始閉嘴不說話了。
皇上頒布的政令雖然并非是對任何人都有益處,但也遠不到什么‘暴政’的地步啊,還有那個所謂的‘暴君’,蘇德遠不忿,可是自家主子平靜得很,也什么都不解釋。
坐在窗邊溫景百無聊賴:暴君么……
他眉眼突然一斂,手心里把玩著桌上的小小酒杯,身子往后靠了些許,眼眸中的戲謔和慵懶悉數被斂盡,他只是挑動了一下眉頭,接著就看到了樓下正準備上馬車的女子,她一身青黃色的衣裙,襯得皮膚雪白,發如烏絲。
蘇德遠正在心里碎碎念,恨不得跑出去把那些造謠溫景的人都罵上一個遍,就見自家主子忽然揚了揚下巴,目光不錯的盯著樓下的景色,說了這么一句話:“查一下那個豌豆糕哪家的。”
蘇德遠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半晌之后才想起來:“……是。”不過主子啊……人家只不過是穿的衣裳顏色跟豌豆糕一個顏色罷了,長得哪兒像豌豆糕啊。
第二天,‘豌豆糕’的身份就被擺放到了溫景的桌案前。
溫景看了一會兒,突然就興致缺缺了起來,“將軍夫人啊……”他到不至于因為一個長得好看的女子去干什么強搶臣下之妻的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