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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對不起?!?
葉危閉著眼睛,捂著心口:
“太小聲,聽不見。”
“對不起!哥哥。再沒有下次了。我……我給你熬一碗養心藥吧,你…喝完我送你回仙宮?!?
晏臨撿起地上雪白的神袍,穿起來,紅著臉將那件撕破的水青絲衣處理掉,隨手又變出好幾套葉危往常穿的衣服,疊成小豆腐塊,小心翼翼地擺在哥哥旁邊。他舍不得離開葉危半步,袖中飛出一串小紙人,神光流動的空中,各種藥草自然生長,小紙人飛上去拔起來,洗滌搗碎、煽火熬藥。
不一會,熱氣騰騰的一只白瓷碗端到葉危面前。晏臨小心地舀起一勺,遞到哥哥嘴邊。
葉危沒接,他自己端起碗,拿過勺,喝了個干凈。
“哥哥,衣服…在……這,我…我出去……”
葉危也沒跟他矯情,掀開被子,當著晏臨的面把衣服一套:
“走吧。”
晏臨神念一動,他們轉瞬間回到二重天的仙宮,無處不在的神力威壓消失的一干二凈。葉?;氐酱笱缰?,周遭的時間都停止了,文武百官各種神情凝固在臉上。葉危走回座位,沒吃完的雪糯米還擺在玉碟里。
時間開啟,宴席重又歡聲一片,小花妖一口咬住姚冰夾來的牛腩,王政剝開小龍蝦,星哲的小鍋煮開了,把那一些盤黃喉盡數倒下去……葉危夾起雪糯米,晏臨縮回儲物戒中。
待筵席散去,葉危起身走回書房,今日奏折還未批。儲物戒、傳聲花,傳來晏臨的聲音:
“哥哥,我們…還能作兄弟嗎?”
葉危忽然停下腳步,聲音有些冷:
“你說呢?”
“……我知道了?!?
晏臨沉默了一會,默默將傳聲花擺好,最后一次看了看這個儲物戒里的模樣,他閉上眼睛,神力在體內一轉,儲物戒的法陣在他面前如若無物……
葉危只感覺有一縷風息,溫柔地從他耳畔吹過,吹遠、吹遠,吹向遙遠的天際。
夜幕沉沉。
晏臨又一次孤身一人坐在神殿里,他癡迷地撫摸著方才哥哥躺過的神臺。如果乖乖做弟弟,他現在可能還能躺在龍榻上,給哥哥鋪軟軟的枕頭,哥哥會睡在他旁邊,一臂彎的距離,伸手就可以摟住,一無所知地閉著眼睛,安靜的、淺淺地,與他共呼吸。
他想起葉危的那只判情槍里,有一朵小粉花,一朵為別人而開的小花。無數年來,他抱著結拜兄弟的名分,把葉危對他那些親昵的舉動,偷偷幻想成一種回應,自以為是,自作多情。
哥哥要是會喜歡他,這么多年,早就喜歡了。
晏臨抱膝坐在神臺上,指尖在空中劃拉,劃出一方光景,小方框里映著哥哥的身影。葉危伏在桌案前,御筆朱批。
晏臨瞅準機會,神魂咻地一下附在那只筆上,被葉危妥帖地握在手心里,渾身好溫暖。
倏地,葉危把筆擱下,懸在筆架上,默不作聲地換了另一只筆。
晏小筆寂寞地懸在筆架上,晃晃悠悠,嫉妒地盯著那只有幸被選中的筆,盯了好一會兒,聽到葉危嘆了一聲氣:
“你走吧。我知道你在。”
晏小筆突地停止晃動,直挺挺地懸在筆架上,毫毛沒精打采地耷拉著,心中猶豫著,終究是怕徹底惹哥哥討厭,收回神魂,回去一重天。
光陰在深夜里的更聲中漏盡,葉危吹熄了燈,回龍榻上躺一會兒。
冰冷冷的床鋪,再沒有某個人溫暖的體溫。錦被里,也不會再探出一張雪白的小臉,甜絲絲地呼喚他。
葉危閉目養神,再睡一個多時辰,就又要早朝了。
眼睛閉上,腦海中不是煩人的國事,是晏臨嘴邊笑起來的兩點小梨渦。他這個義弟長得絕美,人又乖又體貼,這么多年,葉危早就習慣那家伙陪在自己身側……
可他心里總有一種古怪的念頭揮之不去:他和晏臨絕不可以做戀人。
晏臨坐在神宮里,觀察著哥哥睡著了,才漸漸放心。銀光流轉,左掌心升起一面因果鏡,他將葉危安眠的畫面照進鏡中……
因果鏡再一次為他顯現最后的因果:一重天,萬重玉階,葉危抱著他的神冠,將冠帽上的玉墜掰下來,一點一點磨銳、磨尖,
“不要…哥哥!”
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