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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權勢讓給別人的孩子,倒不如給葉越,好歹在名義上他們還算父子。
但現在……
葉越呆愣在原地。
何氏一邊打他一邊哭:“你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你憑什么跟葉危比啊!你能活下來,養這么大,已經是萬幸了!!你怎么能做出這種造孽的事……”
兩行眼淚忽然留下來,葉越咬牙切齒:“娘!你為什么…你為什么早不告訴我!”
何氏愣了一下,啜泣道:“你…你讓娘怎么跟你說啊……”
“啾啾——”
當夜,葉越一個人坐在空而大的房間里,逗著鳥,少主玉符被他隨意地扔在地上。
這只瞎眼鸚鵡是當年葉危送人的,他又去找回來,這小家伙能聞出內丹氣息,判斷來人,小鸚鵡聞著葉越的氣息,拍著翅,討好道:
“主人、主人、主人!”
“真乖。”
葉越笑一笑,摸摸小家伙的毛茸腦袋。
他聽見長戟的刀尖拖在地面劃出的聲音。
大哥回來了。
葉危走到此間,葉越似乎也明白了,敞著房門,在等他,
百年手足,此刻相見,無話可說。
葉越是他看著出生、看著長大,最后不知不覺變成這幅模樣。
此刻,葉越很平靜,他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了。
葉危坐在他面前,也很平靜地倒了一杯酒。
“喝吧。
“喝完上路。”
葉越笑了一聲,接過來,一飲而盡。
他以為是毒酒,等了好久,卻無事發生,葉越愣在原地。
葉危大笑:“怎么?你和趙承當年聯手害我,我被挖心取丹,仙骨全斷,在無間獄里拖著一身血爬了好久。現在輪到你死了,你以為一杯酒就完事兒了?
“我還沒那么仁慈。”
轉瞬間,葉危長戟一刀,刺進二弟的胸膛。
“葉越,有些事做錯了,還有機會改,有些事,沒有。”
葉危準備跟殺師弟趙承一樣的殺法,剖掉心丹,劃斷心脈。徹底了結過去。
然而,突然,葉越伸出手,死死握住他的刀尖一轉,長戟沒刺進心臟,而是轉而刺進了肺部。
刺穿肺,能延好幾分鐘才死,但同時,更痛苦不堪,每呼吸一下,就是鉆心徹骨的疼,最后窒息失血而死。
葉越滿手滿身全是噴涌的血,他笑了笑:
“你…你…早就知道,對不對?我不…我不是爹的……”
葉危怔了怔,道:“我剛知道。”
前世他直到最后戰死,都不知道葉越的身世,這輩子回來,向父親說了他被害一事,葉越畢竟也是葉宗的兒子,他想要問問父親的意見,但沒想到,聽到了一個驚天隱情。
他從小到大,都把這個二弟當作親弟看待。
想來,他爹從前沒有告訴過他葉越的身世,也是希望他如此。
葉危知道自家父親性情偏冷,恐怕真的很難對一個不是自己的孩子投注什么關愛。有時他其實覺得,他爹對他都有一點怨氣的,若不是生了他,娘也不會那么早離開。
所以,葉宗不怎么關心葉越,但希望葉危還是能把葉越當弟弟來照看。葉府中,也從沒傳出有關葉越身世的流言。父母輩的事,就在父母那輩了結,不往孩子身上延續。
但有時,要扭曲的人,救不了。
插在肺上的刀尖,壓扁了氣息,葉越開始窒息,他神情扭曲,緊緊攥著胸膛,像要攥到點什么,指尖抓握到發白,雙手間卻什么也沒有,
他最后倒在一片血泊里。
葉危看著眼前的血紅,抽出刀戟,無言地走出這間小屋子。
離開的時候,屋中那只小鸚鵡在金絲籠里跳著,聞到了葉危的氣息,歡喜地撲扇著翅膀,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