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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危:“瞧你文文弱弱的,看不出來還挺能干的啊?!?
晏臨乖順地點頭:“我確實能干,哥哥?!?
外邊的王政哧溜哧溜地掃地,抬頭望了望晴空萬里,低頭看了看滿池殘荷,嘆道:“葉危啊,你剛來這兒還不懂,咱這里一年也下不來幾次雨的,我勸你還是拔了唄,留著殘荷曬太陽可就沒格調了啊?!?
話音剛落,就聽滴滴答答,晴天落雨了!
王政站在院落里,頓時被淋懵了,葉危也是一怔,繼而大笑:“王政!你這也算是金烏鴉嘴了啊,借你這句吉言,讓我聽會兒雨?!?
晏臨一邊擦桌椅,一邊偷偷瞧著葉危。他知道哥哥為何總舍不得拔那枯荷。葉夫人在哥哥五歲時就過世了。她院子里有一池荷花,是當年和葉宗主大婚時種的,秋天枯萎了她也舍不得拔,就經常抱著小葉危在那兒聽雨,淅淅瀝瀝,滴滴答答。
那大概是哥哥心中,與母親相處的短暫歲月里很珍貴的回憶。
后來葉危做了少主,院子里也種了一池殘荷,早秋無事時,小晏臨就經??吹礁绺缈吭诘窕ù芭希е粋€軟軟的小枕,聽窗外雨聲疏瀟,很久很久。
雨打殘荷,荷如碧玉,雨如跳珠,珠玉相敲,叮咚叮咚,時而如琴瑟和弦,時而如鐘磬余音,聲聲不同,聲聲悅耳。微濕的清風拂面而過,葉危靠窗而坐,一手支腮,愜意地閉了眼:
“嗯,好聽?!?
窗外下著雨,雨后猶余葉底花。
撞筆祟
到了晚間,窗外無月,破廟內黑黝黝,冷颼颼的風刮來,王政打了個哆嗦:
“這地方晚上該不會鬧鬼吧?”
葉危拍了他一下:“你這金烏鴉嘴要是怕可以過來跟我睡。”
“滾吧,誰這么大還可能會怕鬼?”
“行啊,記好這句話啊,別到時候半夜哭鼻子抹眼淚地跑來找我,弟弟,走,我們睡覺去。”
晏臨小跟屁蟲似的跟在葉危后頭,噔噔噔噔地跑進廂房里,地上鋪好了暖烘烘的蒲草,葉危摟著弟弟,闔上了雙眼。
渴……
好渴。
夜半三更,葉??实檬懿涣?,嗓子里像含了一團火,他輕輕地爬起來,想去井旁打一口水。
天階夜色涼如水,葉危從悠長的回廊里走出來,窗外一輪滿月,破舊的大殿里盛著淺淡的銀輝,正中一塊人道額匾,桌子上留著紙筆雜物,角落里一面落灰的鏡子,偶時反著一陣光……
滴嗒。
一滴積雨從瓦檐下滴落,落進草叢中,與露珠融為潮濕氣。
葉危被這一聲分了心神,他抬頭望向院里的井,突然余光瞥到那面鏡子,背后一寒,白毛汗都爬上來!
那鏡子里沒有他的身影,只有一片銀白月光!
葉危不信邪地走過去,站在那面鏡子前晃了晃,銅鏡里空無一人!他當機立斷,推窗就要喊,還沒張口,就聽隔壁傳來哭爹喊娘的慘叫:
“葉危、葉危、葉危!鬧鬼啦——!啊啊?。 ?
葉危:“……”
他正要翻身出去看看可憐的王政怎么了,然而有東西比他更快,“砰!”地一聲,門被什么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