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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不止的青紫膝蓋,只盯著葉危一張一合不停哄他的嘴唇,潤潤的一抹紅。他心里甜絲絲的,問:
“危哥哥,那你能不能幫我吹一吹?”
葉危笑一笑,蹲下來,低頭靠過去,輕輕吹了一口氣:“乖,痛痛飛走……”
那一縷涼氣吹在肌膚上,晏臨一下子僵硬了,全身動不了,眼睛也轉不開。案幾前,一盞燈,昏光暖黃,他看見葉危正認真地為自己包扎,高鼻挺括,在燈下投了一片影,眨眼時,眼睫輕輕翕動,像風中的小蝴蝶,撲扇著翅膀,停在誰的心尖。
晏臨不敢再看哥哥的臉,將目光后移,卻不小心看到葉危露出的那一截修長脖頸,暈著暖燈的光,有溫潤如玉的感覺。貼在后頸的領口微微松開,落下一小片三角影,衣料與脖頸間,有光照不進的小縫隙,可探入兩指,順著那脊背一直往下,觸手生溫……
腦海中莫名其妙浮現出因果鏡里的場景,隨意披著神袍的哥哥,坐在千萬階高臺上,風拂過,脖頸、后腰、腿根,隱隱綽綽地,有一片一片小紅點,那么多那么多,那些都是怎么印上去……
晏臨整個人都要燒起來,神尊原身幾乎要破殼而出。葉危一動,那片衣料的影便跟著晃動起來,亦如他此時搖曳的心旌。晏臨一把薅掉那搖瘋了的心中小旗,把亂七八糟的念想統統趕走,眼睛哪兒也不敢再看了,唰地一下緊緊閉起來。
“快包扎好了,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咦,你的臉怎么這么紅?發熱了?”
晏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他紅著臉僵在椅子上,任由葉危溫暖的手落下來,頰邊是哥哥的體溫,耳邊是哥哥的聲音,這一方天地,全是哥哥對他的無微不至的關懷。
他覺得饜足,心中逢春,枯死的藤蔓重新舒展,伸展著、伸展著……
但其實,哥哥對哪一個弟弟,都是這樣的。
心藤突然一扭曲,結成了一個死疙瘩。
哪怕是他這種,昨天剛從垃圾桶邊撿來的流浪兒,只要會撒嬌,賣可憐,表現出純良無害的樣子,就可以從哥哥身上榨取到他夢寐以求的關懷。
一想到葉危曾經將這樣的關懷,揮金如土般在別人身上揮霍過,甚至,以后還會結識其他該死的弟弟,晏臨就受不了,說起來,那個星哲年歲也比葉危小,當年被抓到仙界時還是一只很小的鬼靈……晏臨一根根手指蜷緊,恨不得將過去與未來每一個出現在葉危身邊的弟弟,都消泯了。
“怎么了?”
葉危忽然覺得這孩子跟方才有點不太一樣,他微笑著問:“是我弄痛你了?上藥是有一些疼的,不要緊吧?”
小臨危盯著他,卷翹的睫毛眨呀眨,忽然落下兩滴眼淚,順著姣好的臉龐往下滑落。
“怎么哭了?真的那么疼?”葉危趕緊伸手替他擦。
“不是……不是,我想我娘了。”晏臨把頭垂的很低,小小聲道,“以前我摔倒了,我娘總會一邊哄我涂藥,一邊親我。可…可是,我沒有娘了……再也沒有人會親我了。”
葉危也是從小失去母親,深知世上沒有娘的苦,只是他作為葉家少主,從不允許在人前這樣失態,他輕輕摟住哭泣的小孩,緩緩伸手拍他的背:
“你現在有哥哥了,不哭好不好?”
晏臨等的正是他這句話,他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怯怯地問:
“那,危哥哥,你可不可以、親親我?假…假裝我娘還在……”
他眼角落淚,口中抽泣,心中卻沒有一點難過,神本就無父無母,自然也嘗不到這種人倫之情是什么滋味,他唯一嘗過的,就是哥哥賦予他的,兄弟的情,禁忌的欲。
葉危看著眼前的小少年懷著小小的期望,切切地望著自己,見自己沒答應,立時像縮回洞里的滿月兔,垂耳喪氣的:
“對不起!危哥哥,你…當我沒說過吧……”
葉危被他鬧得沒有辦法,趕緊低下頭,在晏臨的兩頰、額頭各親一下,落了三個吻,笑笑地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這樣夠了吧?小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