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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獨留林妤一人還在辦公室,最后一個走的同事還調侃林妤不用那么拼。
林妤沒想到,自己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剛開始她刷刷微博看看頭條還覺得時間過得飛快,可等了半個小時之后覺得有些不對勁。董剛洲這個人說話一向是算話的,就算是臨時有事也會先跟她打個招呼。像今天這種情況,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莫名的,林妤心中有些覺得疙瘩。
林妤猶豫了一會兒撥了一個電話給董剛洲,可打了半天,那頭提示無人接聽。林妤不死心又打了幾個,得到同樣的結果。這下林妤有些坐不住了,雖然她不常給董剛洲打電話,可董剛洲從來沒有不接她電話的記錄。
下班時間,公司里萬籟俱寂,林妤沒什么顧忌乘著電梯來到了董剛洲所在的那一層。以后很多時間里林妤總是忍不住調侃,要不是那會兒她上樓去,說不定董剛洲早就一命嗚呼了,所以董剛洲的命還是她救的。
董剛洲當時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醫生說再晚一點真不好說是什么后果。
林妤在董剛洲的辦公室門口就見他趴在位置上,本來還想破口大罵,但叫了他好幾句他都沒有什么反應林妤心里就有點慌了。將人扶起來,誰知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林妤當時第一反應是送董剛洲去醫院,她根本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120這個急救號碼。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林妤嘴里一個勁喊著董剛洲的名字,終于人有點意識了,忙問他哪里不舒服。
董剛洲人暈乎乎的,居然說自己沒什么問題,可整張臉慘白地像一張紙。
不管三七二十一,林妤拖著還有一點意識的董剛洲就去車庫,她開著董剛洲的車,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附近三級甲等醫院掛急診。
事后林妤想起來,覺得自己真的算是非常冷靜,她一路開著車,還知道怎么去醫院怎么掛急診。拖著董剛洲龐大的身軀,她都哭成了一個淚人都沒有知覺。
醫生簡單地問林妤是否知道董剛洲有什么其他身體問題,林妤都一一回答了,依稀記得董剛洲胃不好的事也說了。后來林妤就一直在急診外面等,等到醫生護士再來找她,林妤才知道董剛洲是胃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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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一刻,林妤一個人坐在急診室門口發呆。這些年她和董剛洲一樣都離家在外,對父母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按照道理來說,董剛洲這次急診林妤應該第一時間通知他的家人。可林妤知道,按照董剛洲的性格,讓父母擔心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這事要換成自己,林妤也不會告訴父母,畢竟他們來了也是多一份擔心,還不如等情況好一些再報備。
這短短的幾個小時過得膽戰心驚。
林妤心目中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董剛洲從來都是高大的形象,可今晚的他確實那么脆弱虛弱孱弱嬌弱。以前從來都是董剛洲照顧她,可今天換過來,林妤覺得心里空空的。她很怕他會出什么意外,即使知道醫學發達的現在很多情況都可以挽救,可她依然很怕。
坐在急診室外頭的林妤忍不住發顫,她很難想象如果今天董剛洲沒有約她一起回家,如果她今天沒有上樓,那此刻的董剛洲會是什么情況?
九點多的時候林妤被告知可以去探望董剛洲。
在見到董剛洲的那一刻,林妤緊繃了好幾個小時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突然又想哭,于是眼淚又入泉涌一般。
董剛洲的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的血色,人也醒了,但精神狀態依舊很差。林妤有一堆的疑問想問董剛洲,卻在見到他的時候只記得哭泣。可她又怕打擾到急診室的其他病人,只是悶著聲流眼淚。
董剛洲的意識很清楚,他清楚地記得剛才林妤是怎么把他送到醫院的,也知道一路上都在哭泣的林妤是怎么讓他心疼的。一向在他面前倔地如牛的人哭成這樣,董剛洲的心里也像被針扎一般。
“別哭……”董剛洲看著林妤說。卸下一身的頭銜,這個時候的董剛洲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個病人。只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身體有什么太大問題,下午就是胃部不適趴著休息了一會兒,也沒想到這一趴下去就起不來。可這事在林妤看來就不一樣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那么脆弱的他,讓她如此著急害怕。
董剛洲安慰林妤,林妤卻更加難過。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眼淚可以那么多,只是想哭,見他那副樣子就特別想哭。
“傻豬……”董剛洲伸手抓住林妤的手。
在這大夏天,他的手還冰冰的,林妤又用另外一只手摩擦他的手,想讓他更暖一點。
“你才傻豬……”林妤吸著鼻子,“你怎么可以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呀……我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