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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饒見他一張臉咳地通紅,連忙拍他的背,賀嶼天擺擺手,示意沒事兒。
他緩過來之后,給白饒倒牛奶,乳白色的液體順著锃亮的玻璃杯壁緩緩傾倒,至八分滿,賀嶼天將還溫熱的牛奶遞給白饒:“喝一口。”
白饒嘴角勾起賀嶼天看不懂的笑意,細白的手接過牛奶,聽話地乖乖飲一口,將乳白色的汁液含在嘴里,唇上還掛著少許。
賀嶼天轉頭再看自家小媳婦時,一眼便瞅見白饒嘴角的牛奶漬,他的腦袋止不住地混亂起來,面上剛剛褪下的紅色,再一次染上臉龐。
賀嶼天的眼神簡直挪不開,他甚至想,白饒嘴邊沾著的,不是牛奶該有多好。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聯想能力像一匹脫韁的野馬,讓他無法控制駕馭。
那清冷的臉龐上如同往常一樣,沒什么表情,但是嘴角卻沾著屬于自己的東西,嘴巴因為過度使用顯得紅紅的,甚至微微腫起來,清澈的不帶感情的黑眸里,因為受不住而泛起晶瑩的淚花……
“哥哥,在想什么?”
賀嶼天被這一聲輕喚驚醒,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他把腦袋搖地跟撥浪鼓似的,像是要將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污穢甩掉似的,磕磕巴巴道:“白、白總。”
"怎么叫白總,不叫寶貝了?"
白饒輕輕歪頭,眼神像清澈見底的溪流,這讓心靈污穢的賀嶼天更加難以自容,他努力發出正經的聲音:“寶、寶貝,嘴角。”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場讓人啼笑皆非的戲,賀嶼天還不如白饒敬業。
在賀嶼天艱難克制的視線里,白饒探出舌尖在嘴邊勾了一下,乳白色的牛奶漬被粉紅色的柔軟舌尖舔去,帶回口中,阻絕在他視線之外。
賀嶼天鼻頭一熱:……
老天鵝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
白饒捧著牛奶,一口一口抿著喝,賀嶼天給他夾菜:“別總喝牛奶,吃口菜。”
“魚要不要吃?這個清蒸的,不辣也不膩,我給你弄一塊。”
“誒,這個蝦看上去也不錯。”
白饒捏著賀嶼天給自己蘸好醬的青瓜一口一口咬著吃,清甜的味道混著醬的咸香在口腔蔓延開,清爽嘎嘣脆。
賀嶼天則帶著手套給白饒剝蝦,他手套上全是油漬,一口氣弄了好幾個,將蝦仁整整齊齊地擺在白饒的碗里。
白饒聽見周圍人自以為很小聲的竊竊私語。
有驚訝的:“真沒想到,賀嶼天竟然有暖男潛質啊,實力寵妻我愛遼!”
有羨慕的:“賀哥他對象可真是好命啊,帥氣多金又體貼,我怎么就撿不著這么完美的男朋友!”
有感嘆的:“你看看,就算拽地跟賀二少似的,也逃不過當妻奴的命運啊。”
有氣憤的:“你看看人家,對自己對象多體貼!你再瞅瞅你,凈知道往自己嘴里塞,生怕自己不像豬?這么長時間了,連菜都沒給我夾一口……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白饒看著認真剝蝦的賀嶼天,眼中閃過笑意,將剩下的青瓜一口吃掉,脆生生的瓤迸發出鮮美的汁液,就著賀嶼天的顏,顯得愈發甘甜。
白饒捏起賀嶼天剝好的一只蝦仁,抵在男人嘴邊:“哥哥,快張嘴。”
賀嶼天一愣,扭頭看身邊的人。
白饒眨了下眼睛,傳遞出的意思,奇跡般的讓賀嶼天看懂了——不是你說要演戲的么,哥哥寶貝,你忘了?
賀嶼天遲疑著低下頭,就著白饒的手,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聽見有女生抑制不住發出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眾人一個兩個地陸續看過來,有膽大不怕死的還起哄:“賀哥,嫂子喂的蝦是不是吃著特別香甜?”
饒是賀嶼天并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自己,但此刻也因為旁觀人員起哄和尖叫,悄悄紅了耳朵。
賀嶼天:“胡說什么呢,找打是不是!”然后偷偷看了白饒一眼,見他眼中似乎含著笑意,大著膽子道,“不過確實挺甜的。”
四周一靜,像是被狗糧噎住了一樣,然后就是眾人無法自控的嚎叫。
白饒拿眼角瞥了賀嶼天一眼,將剩下的一半咬住吃掉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