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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賀二少終于忍不住開始逃離他。
白饒一個下午都心煩意亂,
逼著自己把工作做完以后,一個人乘電梯下了樓,許多員工在看他,
白饒幾乎能從他們的表情中準(zhǔn)確地讀出:“白總怎么一個人,
那個英俊的小狼狗呢?”這句話。
他的小狼狗……逃掉了。
他刻意壓抑的煩躁心情幾乎要即刻爆發(fā)。
白饒竭力控制著,讓自己的表情動作和走路節(jié)奏速度一如往常,匆匆離開了公司,
拿著賀嶼天留給他的車鑰匙,一個人開車回了家。
家里黑乎乎的,黑暗像一頭兇殘的張開大嘴的巨獸,似乎會隨時將人吞掉,讓人害怕,但是他懶得開燈,冰箱里是上次吃火鍋剩下的一點(diǎn)食材,白饒的胃現(xiàn)在已經(jīng)叫囂著造反了,但他也懶得動手做菜。
他學(xué)廚藝到底不是為了自己。
白饒一個人坐在沙發(fā)里,眼睛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再黑暗中視物,他可以看見玄關(guān)處親密挨在一起的拖鞋,茶幾上的一對兒杯子和杯墊,凡是這種人手一份的小東西,都是他精心挑選的,樣式相同,放在一起好像是情侶款。
但,好像不是確實,假的也不會成為真的。
他現(xiàn)在還不是一個人?
胃開始隱隱作痛,他甚至有點(diǎn)慶幸,如果他胃病犯了,是不是就可以打電話叫賀嶼天回來陪他?如上次一樣的溫存過后,這樣冷淡的階段是不是就可以過去了?
但白饒明確地知道,他不敢,不敢因為自己的事情去打擾他,他心里害怕,怕這樣會招來男人的厭煩。
他怎么也沒想到,被他嚇跑的賀嶼天居然回來了。
他好像有些愧疚,和自己坐得極近,身上淡淡的清香傳過來,暖洋洋的。
白饒不敢像以前一樣小心地深呼吸,貪婪地想要嗅多一點(diǎn)。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呼氣吸氣的頻率,讓它看上去跟正常一樣,但是屬于男人的清香卻繚繞在他鼻尖,讓他心里卻忍不住胡思亂想,這個男人肯定是洗過澡了,這不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
白饒抿了抿唇:“你回來啦?”
他沒有問“你怎么回來了”,生怕男人傻傻地編不出借口,原地尷尬。
賀嶼天“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掀開風(fēng)衣領(lǐng)口,露出趴在他懷里呼呼大睡的小白團(tuán)子:“喜歡嗎?是不是很可愛?”
賀嶼天如果稍微了解白饒一點(diǎn)就會知道,白饒并不喜歡寵物,尤其是貓。
他小時候喂流浪貓的時候被咬了一口,從此見貓就繞著走。
后來小白饒長大了,變成一絲不茍的商業(yè)精英,不養(yǎng)寵物又添了兩條理由,一是麻煩,二是沒空。
貓咪睡得很熟,在他心上人懷里肆意地打著呼嚕,通體雪白,毛看上去軟乎乎的,鼻尖、耳朵和爪子是嫩乎乎的粉色,可愛地讓人心顫。
這才是真正討這個男人喜歡的類型,嬌氣的一小只,才會讓男人忍不住生出保護(hù)欲,把你摟在懷里。
白饒心里泛酸,他伸出指尖,避開貓咪的腦袋和爪子,摸了摸它背上的毛。
有的人,外表光鮮,活得還不如一只貓。
“很可愛,怎么想起來買貓?”
賀嶼天笑道:“哪是買的,我走在路上被它碰瓷,這小東西賴著我不走,索性就抱回來了。”
白饒這才想起了傳說中賀嶼天神奇的吸貓體質(zhì)。
這個消息是他和商業(yè)伙伴酒桌上閑聊時套出來的,說是賀家二公子特別招小動物喜歡,尤其是貓,走在路上撿貓是經(jīng)常的事兒。就因為這個,他隨身帶著火腿腸,就怕哪天被貓碰瓷了應(yīng)付不了。
白饒當(dāng)初覺得不可信,但今天看來,這種事兒也許是真的。
不愧是他喜歡的人,這些動物們倒是有眼光。
賀嶼天看著白總勾起的嘴角,心里松了口氣,將哄人工具·白團(tuán)子小心放在一邊,看它睡得沒心沒肺,又用自己的風(fēng)衣蓋了蓋。
白饒問他:“賀二少吃了嗎?”
實際上白饒只是沒話找話,天都暗了,這個點(diǎn),賀二少早就解決了晚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