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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三天,學校終于正式開課了。別誤會,白蘇倒也不是有多想上課,純粹是感到心里不安罷了。陌生的環境,總是容易叫人感到惶恐不安的。所以她只是想趕緊找點事情做,忙到沒功夫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第一節課是高數課。白蘇吃完飯就抱著書本匆匆地去找教室了。
基本上,每節課都在不同的教室,有的甚至在不同的樓層,因此想上課找教室都得找半天。若是剛來學校,不熟悉校園教學樓的分布情況的話,相當有可能就會迷路。
白蘇算半個路癡,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提前半個小時就在找教室。
“折原桑?”
在教學樓下,她碰到了沢田綱吉。
棕發少年像只惴惴不安的兔子一樣縮在墻角,抱著課本,左顧右盼,一看到她瞬間眼睛就亮了。
既然被看到了,想裝作沒看見也不可能了。
白蘇在心里嘆了口氣,走了過去。
“綱吉。”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表情尚算友好,“你也是在這邊上課嗎?”
她今天化妝了嗎?
沢田綱吉很遠就注意到了少女今天格外亮眼的唇色,紅潤的,像櫻桃一樣。
盯著少女的唇,他不由得紅了臉。
好奇怪……臉好熱……
他移開視線,又忍不住地偷偷瞄了瞄少女的嘴唇,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少女在問他,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回道:“嗯,我的第一節課是意大利語課。折原桑是高數嗎?”他看到了她的書。
白蘇低頭看了眼懷里的高數,笑笑說:“嗯。我在三樓上課,綱吉呢?”
“我在四樓。”少年欲言又止,一連看了她好幾眼,似乎想說什么。
然后白蘇就替他說了:“正好我們可以一起上去了。綱吉在等人嗎?”
“沒有。”沢田綱吉連忙搖頭,垂下眸小聲說,“就我一個人。”
“那我們一去上去吧。”
“嗯,好!”少年的心情一下子就雀躍了起來。
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白蘇不禁感嘆:真好懂啊。
不過他不會專門在等她吧?走在少年的身旁,白蘇漫不經心地想道。不至于吧?要是真這樣可就麻煩了……
兩人走到了第三層,也該分手了。
“那我就走了。”白蘇扭頭對身旁的少年說道。
“嗯,我也上去了。”棕發少年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那,等會兒見。”
“等會兒見。”白蘇言不由衷。
等會兒我一下課就馬上下樓。
她轉身走進了教室,沢田綱吉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早知道我也選修高數了。”
只是身為一個首領,他也不是真的來當學生來上課的。他所有的行為只是為了和其他家族拉近關系、合作交流、或是互相試探。而高數課的老師是國木田獨步,武裝偵探社的下一任社長,算是港口黑手黨的敵人。里包恩要求在沒有和港黑發生大的利益沖突之前不要和武裝偵探社太過親近,當然,也不能對其太過冷淡,最好的狀態就是和平相處。
畢竟這里是異世界,所有勢力重新洗牌,哪怕是老牌黑手黨彭格列在這個地方也沒有多大的優勢。要想成為新世界的King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能夠三分天下就算不錯了。沢田綱吉本身還年輕,若是身旁沒有里包恩時時指點,壓根沒可能斗得過森鷗外這群老狐貍。當然,他還不是最年輕的,最年輕的還屬熱情的新boss——喬魯諾·喬巴納。然而即使是最年輕的喬魯諾·喬巴納也是個不容小覷的陰險家伙,花花腸子不比森鷗外他們少(里包恩語)。
思來想去,曾經最大黑手黨的首領沢田綱吉竟成為了最弱小的一個,好在他有優秀的守護者。沢田綱吉也不想拖他們的后腿,當初死都不肯成為黑手黨的少年,為了家族的存亡,也只能學習起了黑手黨的那些陰謀詭計。
教室還算大,看樣子大概能坐下一百多號人。白蘇找了個最靠前的位置坐下,就在講臺的下面,抬頭就能看到老師的臉。自然,這也不是因為她有多好學,純粹是為了減少麻煩。
坐在后面,她很可能就會面臨許多她不想面對的狀況,比如——教室最后一排正在激情打啵的男女,他們親著親著顯然已經是情難自禁了,她著實害怕他們會當眾來上一發。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這是個自由的世界,比丑國還要自由,所以沒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不會發生的。
而坐在第一排的除了她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很安心。
喧嘩的吵鬧聲戛然而止,親吻的嘖嘖聲響徹教室。
白蘇頭皮都麻了。真就一點也不避諱啊。
門口靜悄悄的,一抹頎長的影子投she在地面,遮擋了門外的大部分光。
這種熟悉的氣場——沒錯,老師來了!老師帶著怒火來了!下一秒肯定就是叫他們安靜下來,然后巴拉巴拉全校就數你們班最吵。咳咳,不行,這已經刻進DNA里了。出乎意料的是,白蘇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來人發火。
她神情意外地望門口看了一眼——原來是個年輕的老師啊,怪不得了。來人約摸黑才二十多歲的樣子,戴著眼鏡,扎著低馬尾,里面穿著黑襯衫,外面罩著一件淺色系的棕黃色馬甲,領口打著紅色的蝴蝶結,衣著整潔,神情嚴肅,看著就是那種比較一本正經的類型,倒是挺有老師和學者的氣質。唯一和現實中的老師不同的大概就是他有一張更加英俊的臉。
對此白蘇已經見怪不怪了,沒辦法,這個世界的人或許和她那個世界的不是一個次元的。當然,路人還是一樣丑。就是老師和某些學生格外出挑一些。如果這是乙女游戲的話,那些人估計就是攻略對象了吧。
老師走了進來。
他走上了講堂,目視前方,皺起眉,一臉嚴肅地開口道:“上課了。”
啾啾。親吻聲依舊沒有停止。
他抵唇輕咳了兩聲,繼續:“同學們上課了。”
還是沒有人理他。
白蘇尷尬癌都要犯了,難道要她身先士卒嗎?
終于,她站了起來,彎腰鞠躬:“老師好。”
也許沒想到真有人會理他,國木田獨步頓時一臉欣慰地看向了自己唯一捧場了學生——一個漂亮的女學生。咳咳,他也不是故意把漂亮這個限定詞放在女學生前面的,只是女孩的確漂亮得有些過分了。
他抬手:“請坐。”
很好,白蘇一個人站起來,又一個人坐下去了。
難得的正常學生啊。
國木田沒忍住多看了她兩眼。
穿得整整齊齊,扎著高馬尾,妝容也干凈清爽(因為根本沒化妝),還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絕對是好學生吧!
國木田突然覺得自己無望的教學生涯有了盼頭——他一定會好好教導她的!
白蘇:渾身一冷。
“咳。”國木田瞬間有了干勁兒,于是掏出一張表,出聲道,“接下來我要進行點到,請同學們舉手答到。”說著,他也許是想到了這群學生的德性,因此又補充了一句:“考勤成績要計入期末總成績,請同學們認真對待。”
好家伙,這話一說出來,全班都安靜了,就連親得忘乎所以的那對情侶都停了下來。果然,不管是哪個年紀,哪個世界,期末考試都是學生的噩夢。
“那我開始點到了。”
所有人當場正襟危坐。
“喬治。”
“到!”
“李小明。”
“到!”
“張翠花。”
“到!”
“亞歷山大。”
“到!”
“龜田一郎。”
“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