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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左右,白蘇趕到了烏托邦市的地鐵站。沒錯,這座城市的名字就叫做「烏托邦」。真正做到了什么叫做名不副實。更奇葩的是,她即將就讀的大學就叫「理想國」。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區別嗎?
走進候車的地鐵軌道旁邊的高架下,穿著一身簡單的藍裙的少女左顧右盼地張望了起來。她戴著平素經常佩戴的金屬框眼睛,手里提著一個藍色的小布袋,里面裝著她的手機。
少女的模樣清麗婉約,氣質干凈,有些許冷冽,像初春的雪,混雜著一絲將融未融的暖意。能夠叫人在人群中一眼就捕捉到她的身影。
“折原桑!”
白蘇聽到了少年的呼喚聲。她一轉身,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方形柱子下面的少年和陪同在他旁邊的兩名青年,以及,一個嬰兒?
這是什么奇怪的組合?
白蘇不禁有些遲疑。
沢田綱吉所謂的朋友似乎和他的年齡差距挺大的。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她總不能臨到場了才推脫不去。而且大馬路上的,應該不至于發生什么吧?
給自己鼓了鼓氣,白蘇提著手提袋走了過去。
“綱吉。”她微笑著喊對方的名字。
少年的臉頰騰地紅了。旁邊的銀發青年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你就是十代目說的那位折原小姐?”
“啊。”沢田綱吉趕緊打斷青年的話,主動給眾人介紹道,“折原桑,這是我的朋友獄寺隼人和山本武。”
“你好,琉璃小姐。”叫做山本武的青年率先和她打了招呼。男人長相英俊,身材高大,下顎處的一條細疤更加給他增添了一份男人味。雖然外貌不近人情,笑容卻十分和善。
可能是因為都是亞洲人的緣故,白蘇對他的印象還不錯,微微笑道:“你好山本先生。”
銀發青年也皺著眉頭和她問了好:“折原小姐,多謝您對十代目的照顧。”
十代目?什么鬼……
白蘇笑得有些僵硬。青年完全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雖說長得很漂亮,但性格著實……叫人吃不消啊。行吧行吧,這樣也好,總比那些一上來就要和她“約”的男人強。
“是我該說謝謝才對。”白蘇笑容勉強地看向旁邊表情尷尬少年,“畢竟我才是被幫助的那個人了。”
“琉璃醬根本不用給蠢綱說好話。”
突然,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白蘇一扭頭,就發現原本蹲在山本武肩頭的嬰兒不知什么時候爬到了她的身上。
“里包恩!”少年嚇得眼睛都瞪了出來。
“閉嘴蠢綱。”穿著西裝的嬰兒不知從那里掏出一把“玩具手·槍”對準了少年的腦門兒,“你是什么樣的我還不清楚。”說著,他動作干凈利落地收起槍支,頗為紳士地朝少女優雅一笑道:“這只蠢綱總是好心辦壞事,一定給琉璃醬添了麻煩了吧。”
白蘇眼神奇妙地看著大人口吻的小嬰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啊,也不是啊。”白蘇想了想還是決定認真一點,就算是小孩也不能糊弄了,“你的綱吉哥哥很勇敢哦。畢竟那么多人里就只有他敢站出來幫助我了。”說著,她摸了摸他的頭,含笑道:“要和哥哥學習啊。”
“噗嗤。”不知道是誰笑了,反正不是白蘇自己。
里包恩睜著萌萌的大眼睛歪了歪腦袋,然后恬不知恥地順勢蹭了蹭少女的掌心。
沢田綱吉都驚呆了。
“對了,綱吉想去哪里呢?”白蘇還沒有忘記今天的正事。
“去……”
誰料沢田綱吉剛一開口就被里包恩打斷了:“去「理想國」,蠢綱下個月要去那里報到。”
“綱吉也要去那里上學嗎?”白蘇有些驚喜。
“誒?”沢田綱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對方好像說了一個“也”字,呆呆地點頭道,“是,啊是。折原桑也是的嗎?”
“嗯吶。”沒想到出門一趟不僅找到了同校校友,對方還是個正常人(重點),白蘇內心高興極了,不由露出了過分燦爛的笑容,“我也還沒有去看過學校了,剛好可以一起啊。”
少年悄悄紅了耳根,“嗯”了一聲。
與此同時,其他人的內心也是高興的。大半年了都不敢和女人搭訕的意大利大佬更是喜極而泣(bushi)。正常人啊!居然真的是正常的女孩子!他們紛紛流下了激動的淚水(bushi),并悄悄給沢田綱吉點了一個贊(bushi)。
※
坐地鐵去「理想國」差不多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
學校和其他的大學也沒多少區別,唯一有點讓人別扭的就是它大門外的石碑上刻著的「理想國」那三個大字。太羞恥了!
“請問我們現在可以進去嗎?”
來到門衛室,白蘇還沒踏進去就聽見屋里面外來了一陣銷·魂的嗯啊聲,緊隨其后的棕發少年頓時從頭到尾紅了個透。
白蘇也很尷尬,一時退也不是,進去也不是。
我的天!這是學校啊!你們注意一點好嗎!
這時,旁邊身形挺拔俊秀的銀發青年眉頭一皺,靠著長手長腳的優勢一步跨到她的前面,擋在她面前,冷冰冰地呵斥道:“惡不惡心,把衣服都穿上!”
哐當。
隨著青年話音剛落,里頭隨之傳來一陣椅子倒地的聲音。
白蘇看了青年一眼。
他人,還是挺好的嘛。雖然表情有點兇。
過了兩三分鐘,里頭響起了門衛的輕咳聲:“咳咳,你們可以進去了。”
這回獄寺隼人走在了最前面,白蘇緊隨其后。她不敢東張西望,生怕看到什么不雅觀的東西。
而白.日.宣.淫某男女估計是被青年強大的氣勢鎮住了,縮著角落里面大氣都不敢出。
離開門衛室,他們走進了一條柏油路,四周種植著茂密的樹木,有時還能看到蹭著樹干的野貓。別問那些野貓都在干什么,只能說這個世界的禽·獸都比正常的世界更加放·蕩不羈。
走到柏油路的盡頭,再走過去不遠就能看見寢室大樓。所有人都是低著頭走過去的,因為有幾位放·蕩不羈愛自由的男女正抱在陽臺上進行生命和諧運動。
為什么放假了還不回家!
白蘇簡直要瘋了。
沢田綱吉也很尷尬,尷尬得小臉通紅通紅的。至于其他兩位靠譜的成年男人雖然看起來鎮定自若,但他們僵硬的身形還是暴露了他們并不平靜的內心。唯一見證過大風大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就只有里包恩了。
其實如果只有他們還好,可旁邊還有一個女孩子啊!這是誤入了什么校園里·番世界了嗎?!
“我們去那邊的教學樓看看吧。”
就在眾人尷尬得腳掌摳地的時候,白蘇停下了腳步,指了指應該不會再有顏色內容發生的教學大樓:“我們去找找以后上課的地方。”
“也好。”里包恩坐在山本武的肩膀上晃了晃腳丫,用手·槍頂了頂帽檐,眨巴著的黑漆漆大眼睛道,“順便去看看教師辦公室怎么樣。畢竟獄寺下個月就要來這里當意大利語老師了。”
“誒,獄寺先生是老師嗎?”白蘇再次驚訝了。
那你們不應該早就來考察過了嗎?這句話白蘇沒有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