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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后退
站在走廊里的女人是周映希的母親,方韻姝。她望著慌張整理儀容的男女,并沒有動怒,只是眉宇間的冷肅是不動聲色的威儀。
對于母親的突然到來,周映希隱約感到不安。
畢竟在母親眼里,他是一個聽話又講究分寸的孩子。
意料之外的是,方韻姝竟向前主動同黎芙打招呼。
黎芙禮貌握上了伸向自己胸前的手,不禁感嘆,這只手不同于一般女性,不軟不綿,反而手腕和掌心很有力,只是一個握手的簡單動作,方韻姝的性格她便能感受一二。
方韻姝臉上是客氣的微笑,看著黎芙,是在示意她主動介紹自己。
即便被周映希的母親撞見了不雅的畫面,黎芙依舊保持住了該有的大方,“阿姨,您好,我叫黎芙。”
但方韻姝的抬眉,好像是認為她并介紹沒完自己。
方韻姝是黎芙接觸過最有壓迫感的人,不需要開口,身上就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能壓制住人,令人難以喘息。她知道,周映希的母親想聽的是,她如何介紹自己和周映希之間的關(guān)系。
周映希上前,將黎芙護在身后,制止了母親的逼問。
隨后,方韻姝被周映希擁著肩,一同去了書房。
都知道周映希的母親突然來了,譚敘和幾個男生迅速將天臺恢復成了原樣,然后和周映希打了聲招呼后,一前一后帶著大家離開了公寓。
出門前,周映希看了黎芙一眼,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被黎芙一句冷漠的“我先走了”,壓回了心底。
一群人走后,拖鞋凌亂的擺放在玄關(guān)處。
熱鬧過后的公寓驟靜,氣氛甚至有些壓抑。
回到書房的周映希,看到母親正在翻看自己最近的演奏畫冊,對于母親來倫敦的行程,他一概不知,父親也沒提及,但他大概也猜到了為什么母親會突然臨檢自己的生活。
他問母親要不要喝熱茶,方韻姝只說,“不用了,我不渴。”
在強勢的方韻姝面前,周映希永遠像一個隨時隨地聽令的乖小孩,從他有記憶起,從來沒有反抗過母親一次,甚至在童年、少年時期,他的每一天都活在母親的掌控與安排里,他的獨立意識只能藏匿于心底最深處。楍妏鮜續(xù)鱂在ⅿïⅿïse8.𝒸o𝓶鯁噺 綪到ⅿïⅿïse8.𝒸o𝓶繼續(xù)閱dμ
而對于方韻姝來說,兒子就是她最完美的作品。
至少在那通電話前,她對兒子的表現(xiàn)都非常滿意。
方韻姝翻著畫冊,眼不看人,問,“你喜歡她?”
女生的名字在她心里,暫時還不夠資格被提及。
但周映希卻強調(diào),“嗯,我喜歡黎芙。”
方韻姝垂頭輕笑,“不惜為了她和katty鬧僵?”
“我并沒有想要和katty鬧僵,”周映希認真回答,“我只是想讓她刪除一些模凌兩可的文字和照片,因為那些會對我的生活造成干擾。”
啪,畫冊突然合上。
方韻姝抬起頭,站在桌角邊用審視的眼神看著周映希,雙手交握在身前,食指上的翡翠玉石很刺眼,“聽你說她是劍橋的高材生,香港人,父母是警察?”
“是。”周映希答。
方韻姝點點頭,儀態(tài)始終優(yōu)雅,“好,那我需要一個機會了解她。”
周映希皺起眉,沒有明白母親的意思。
方韻姝解釋,“周五我在倫敦要舉辦一個私人晚宴,都是老熟人,賀獻霖先生也會來,你問問她愿不愿意與我共進晚餐,如果我和她投緣,我愿意為她的事業(yè)、人生指點迷津,甚至引薦。”
她是一個話少的人,該傳達的訊息表達完后,她便不再多講一個字。因為舟車勞頓,她先回了臥室休息。
窗外已是低垂的夜幕,周映希還留在原地,垂下頭,深深沉氣。
母親的邀約實則是一道拋給他的選擇題。
墻上的時鐘悄無聲息的走著,一番沉思后,他像是做好了準備似的,給黎芙發(fā)去了一條微信。
——「hi,我不知道這樣的邀請是否禮貌,我母親在后天有一個私人晚宴,賀獻霖先生也會來,我想帶你一起參加,你愿意嗎?」
還補充了一條,「不必害怕,有我在。」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黎芙回道。
——「我考慮一下。」
「好。」周映希尊重她的選擇,但同時也做好了陪她赴宴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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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劍橋的天氣出奇得好,不見一絲灰霧和綿雨。
上完兩節(jié)理論課的黎芙,騎車在公園附近透透氣,夏日傍晚的風貼著皮膚輕柔的吹過,在公園的石板小道里,她閉著眼聞著日落的氣息。
好像每一次鉆入大自然里,看到一草一木,她從身體到心靈都是愜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