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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不會有事的。”薛佳悅下意識地安慰他,沒有抽回被許彥文牽著的手,反而更往前快走了兩步,盡量跟上許彥文的腳步。
許彥文“嗯”了一聲,更握緊了她的手,一路牽著她坐電梯下樓去停車場取車。
到了車邊,許彥文拿出車鑰匙,薛佳悅忽然攔住他道:“我來開車。”
許彥文:“……”
不等許彥文說話,薛佳悅又道:“讓我來開,你先休息一下。”
現在許彥文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不太適合開車,薛佳悅主動攬下開車的活。
許彥文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把車鑰匙交給了她。
薛佳悅拿著車鑰匙坐上駕駛位,發(fā)動了車子,許彥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不要太擔心,爺爺不會有事的,我們很快就能到醫(yī)院。”薛佳悅一邊開車,一邊安慰許彥文。
許彥文側頭看著車窗外,啞著聲音道:“其實上一回楊醫(yī)生就跟我說過爺爺的心臟不太好,他的身體早就大不如前了,我不想讓他太替我擔憂,所以他說的話,要求我做的事,我都盡量去做。”
起初薛佳悅沒有想得那么深,還以為許彥文說的那些話,只是因為許老爺子突然病重,他心里難過有感而發(fā)。后來她才知道,其實不只是那樣,許彥文也在向她解釋他套路她的緣由。許老爺子要求他的事,他都盡量在去做,許老爺子讓他們回老宅子去住,他也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他會愛上她,起初只是為了完成許老爺子交代的事,后來是情不自禁。
很快車開到了醫(yī)院,幸好許老爺子搶救及時,薛佳悅和許彥文趕到的時候,許老爺子已經醒過來了。
“爺爺,你感覺怎么樣?”許彥文和薛佳悅一見到許老爺子就關心地問。
許老爺子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趕來看他,心里很高興,拉著薛佳悅的手道:“看到你們兩個人一起來,我一下子就好了。”
這時醫(yī)生走過來,說要給許老爺子做一個全面的檢查,讓其他人先出去。
薛佳悅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許老爺子道:“爺爺,你在里面做檢查,我們在外面等你,等你做完檢查,我再來陪你。”
許老爺子笑瞇瞇地點頭,“去,跟彥文一起。”
“嗯。”薛佳悅再握了握許老爺子的手,轉身拉著許彥文一起出去了。
到了外面走廊里,許彥文站在病房門口往病房里看了許久,好一會兒之后,他才動了動,轉頭對薛佳悅道:“佳悅,可不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你和我一起陪著爺爺。”
許老爺子對薛佳悅很好,就像她的親生爺爺一樣,曾經已經經歷過一次失去的痛苦,薛佳悅很明白那種悲痛,她其實也想為許老爺子做點兒什么。
“好。”薛佳悅道。
許彥文聞言上前一步,伸手把薛佳悅擁進懷里,埋首在她的頸側,沙啞著聲音道:“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許彥文:老婆,我難過。
薛佳悅:抱抱,不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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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許彥文坐在病房外的走廊椅子上, 薛佳悅端著一杯熱開水回來, 把杯子送到他面前,說:“喝點水, 別擔心了, 爺爺已經醒過來, 現在有醫(yī)生照顧他,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話雖然這么說, 但真的在面對最親的親人生病的時候,任誰都會擔心, 許彥文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不管在外面的時候有多么堅強無畏,但在家人面前, 還是會有脆弱的一面。
許彥文抬起頭,伸手接過薛佳悅遞給他的杯子,眼眶微微泛著紅, 聲音依舊低沉沙啞,“佳悅,爺爺現在病得這么嚴重, 我們不能讓他再擔心了, 以后我們在他面前,要努力配合成感情很好的樣子,就像剛才那樣,哄他高興,千萬不能露出破綻讓他起疑。”
這是許彥文經過一番思考之后才決定說的話, 他知道許老爺子最擔心的就是薛佳悅,從薛佳悅到許家第一天開始,他就把薛佳悅當成自己的親孫女兒一樣看待,對薛佳悅比對他還好。同樣的,薛佳悅對許老爺子一樣很孝順,真心實意地把許老爺子當成自己的爺爺一樣。
許彥文很清楚,許老爺子一心希望薛佳悅這輩子都過得平安順遂,讓薛佳悅嫁給他,嫁進許家,做許家的少奶奶,也是許老爺子一直以來的心愿。
當初他無法體諒許老爺子的用意,現在他能明白許老爺子的良苦用心了,在這件事上,聰明如許老爺子,一早就料定了他根本就舍不得薛佳悅,內心深處其實一直是在乎她的。
如果當初,她真的嫁給了別人,現在光是這么想一想,他都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他是真的沒有辦法放開她了。
薛佳悅不知道許彥文的這些內心波動,她站在他的面前,低頭看著他,想了一下說:“你不會又想借著這件事套路我?”
許彥文連忙舉手投降,生怕薛佳悅誤會他的用意,真誠到不能再真誠地向薛佳悅保證道:“都這種時候了,我如果還借著爺爺的名頭,做這些事,搞這些有的沒的,我還能是人嗎?”
薛佳悅想了想,那倒也是,雖然在里面,許彥文這個人對原主不夠好,但自始至終也沒有傷害過她,最多就是忽略了她的感情,把她推得遠遠的,導致原主求而不得滿腔怒火和怨恨,以至于不要命地作天作地,最后把許老爺子活活氣死了,要不是這樣,許彥文也不會狠心地把她丟到精神病院去,就許彥文的人品而言,還是值得信任的,許老爺子病得那么嚴重,他跟許老爺子的感情深厚,不至于干出這么惡心齷齪的事來。
“我相信你說的。”薛佳悅這一次是真的選擇相信他,不是敷衍他的意思。
許彥文看了她一眼,懸著的心放下去了,仿佛一塊大石頭落地,只要薛佳悅答應留下來,愿意配合他一起照顧爺爺,那么他就還有機會,只要他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不一會兒,醫(yī)院的主任醫(yī)師楊醫(yī)生給許老爺子做完了全身檢查。
許彥文連忙從椅子上起身,迎上從病房里走出來的楊醫(yī)生,十分關心地向楊醫(yī)生詢問許老爺子的病情,“楊醫(yī)生,我爺爺的病怎么樣了?”
楊醫(yī)生道:“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盡快做心臟支架手術。”
“好。”許彥文道:“一切都聽楊醫(yī)生的,我爺爺就拜托你了。”
楊醫(yī)生跟許彥文認識多年,一直跟許家關系不錯,此時他對許彥文點了一下頭道:“你放心,我會盡力的。”
“謝謝楊醫(yī)生。”許彥文道。
隨后楊醫(yī)生就帶著其他的醫(yī)護人員去辦公室討論手術方案了。
薛佳悅和許彥文一起回到病房,許老爺子躺在病床上,鼻子里吸著氧氣,床頭擺放著心電監(jiān)護儀。
“爺爺,你覺得怎么樣?”薛佳悅走到病床邊,柔聲叫了許老爺子一聲,伸出手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