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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疾手快打開車門,一手摸著方向盤,一手準備關上車門,卻瞬間被尚祺堵住了車門,緊接著被按壓在車座上,兩個人扭打起來。
車鑰匙已經插入鎖孔,而汽車轟隆隆的發動聲震得整個車子接連抖動起來,王啟德極力想要擺正坐姿,半個身體在防御尚祺的同時,右腳摸索著用力踩下油門。
兩人拳腳相加之時,不知王啟德是不是有意為之,檔位悄然變換成前進擋,就在大腿漸漸擺正位置后,一腳油門毫不猶豫踩下去,車子也瞬間撞破孱弱的圍欄,直直沖下樓下。
落地之后車子瞬間著火,爆燃起的火苗,將車內摔暈的兩個人活活點著,車子摔落的區域是醫院的閑置區域,無人經過。
鄧胡雅呆愣片刻后,立馬慌慌張張報警求助,站在一旁的張岫也一時失語,緊抓著身旁還算冷靜的鄧胡雅,用以依靠。
不出半個小時,大火被消防車熄滅,周圍圍觀的群眾也越來越多,鄧胡雅跟張岫被帶至警察局錄筆錄,通過停車場的監控,不難看出死者雙方皆為打斗后,不小心啟動車輛而導致的車輛被燒毀和死亡。
鄧胡雅跟張岫也理所當然擺脫了任何嫌疑,只是在詢問動機時,警察還是問了鄧胡雅幾句,而鄧胡雅的回答也算合理,她說這一切都是因為男友是個好人,知道張岫的遭遇后,想要替她出頭,沒想到王啟德反應過激,才導致的死亡。
而張岫也如實說明自己不知情,畢竟在這次的突發狀況中,她從未被任何人告知過相關信息,唯一特殊的是,她曾被王啟德侵害過。
一切的證詞都合理,而王啟德家屬給出的賠償條件也合理,稍稍平復了尚祺父母的喪子之痛。
但早已無法忍受尚祺桀驁性格的父母,見到兒子燒焦的軀體,竟有一絲釋然,抱著假裝痛哭的鄧胡雅還一番安慰,希望鄧胡雅節哀,比他們兒子更加優秀的選擇遍布全中國。
一語成讖的結果,當然令鄧胡雅欣喜無比,只不過要依照自己證詞,表現出對正義男友“犧牲”的痛心疾首,她必須要哭得雙眼通紅,心被傷得魂不附體。
第二天中午,渾身輕松走出警局的她,瞇著眼看向頭頂灼人的太陽,自言自語:“這次可不能怪我,我本意是好的,實際結果也對所有人都好。”
她敲了敲王蒲姊的病房,推開門后,一陣無言的雙目對視后,王蒲姊滿懷歉意地說:“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鄧胡雅溫柔地拉起她滿是針眼的手,“男人覬覦我們的生育能力,假借遺產繼承,來延續所謂血脈。你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妥協退讓。”
王蒲姊微笑著否定,她對王啟德的死不屑一顧,“不是,我是說我對你施加壓力,我寫的那篇報道,我傳播的那些污蔑你動機的謠言,我癡心妄想激怒你,去幫我爭奪遺產。”
回想餐廳那次的爭執,鄧胡雅感慨:“唯一激怒過我的,就是你前幾天說的那些話,我知道你是激進女權,我可以理解你。”
王蒲姊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社會需要激進派,只有他們才會發動輿論的戰爭。或許觀點偏頗,但是參與到激烈討論的人,基本上都學會思考,而不是無關痛癢地看著時代落入踟躕不前的窠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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