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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察了一番周圍的人群后,其中之一的女孩突然握起鄧胡雅的手掌,“小鄧,我們是來支持你的,最近王啟德都不敢跟我們班女生靠太近,連對視都比以前要少了,謝謝你的勇敢。”
鄧胡雅聽完,嘴角冷冷一撇,無情地抽出手掌,“謝?我打王啟德是因為他冒犯我,不是為你們出頭的。我勇敢的代價就是所有人都覺得我傻逼,你的感謝蒼白無力,甚至很多余。”
在一旁的陳蘿來不及遮掩住鄧胡雅冷漠的發言,她看著幾個偷偷跟來的女生,臉上瞬間流露出失落的神情,有些的眼睛還冒出星點淚花。
“鄧胡雅!你怎么能這么說她們?”她先是大聲斥責了鄧胡雅,轉頭又朝著幾個女生安慰一番,“她嘴巴就是有點不過腦子,其實她沒有惡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鄧胡雅甩開陳蘿攀上來的手,怒氣沖沖地指著在場的所有女生:“現在不光微博有那么多罵我的,學校里也有一群跟風笑話我的,還有無良記者瞎吹王啟德,所有的輿論都是一邊倒地支持王啟德。我頂著這么大的風,說我為女生維權,說我是女權。不好意思,我只是揍了一個該揍的人,僅此而已。”
從事態發生到輿論的發酵,她都持續在關注著,原先只是有人在轉述當場發生的一切事實經過。
然而沒過多久,一些類似于王啟德是父權制度奴役女人的典型例子這些說法,隱隱約約在討論中展露苗頭,不少情緒激動的人,不論是王啟德這一陣營還是鄧胡雅這一陣營,紛紛都將打架的事件引導到權力掌握上。
鄧胡雅原先是無視這類言論,直到王蒲姊的那篇文章直搗她敏感的神經,她覺得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支持王啟德,但唯獨王蒲姊堅決不可以。
身邊的女生們叁叁兩兩地散去,鄧胡雅跟陳蘿也相互沉默著走出教學樓,身旁樹上的知了開始呱噪地尖鳴起來,樹蔭下仍舊熱得令人煩躁。
陳蘿不安地摸著耳垂,下定決心似地說道:“鄧胡雅,你身上還有錢嗎?能不能借我一點,晚上跟我對象出去要花錢…”
鄧胡雅始終垂著腦袋:“不給。你跟那個豬頭花我的錢,我覺得惡心。”
陳蘿轉而乞求般搖晃鄧胡雅的手臂,掏出包里的一盒藥塞進鄧胡雅的手里:“我會還的。這個是給張岫治嗓子用的沙芬片,叫她看量吃。”
鄧胡雅倒吸一口氣,看著手藥盒絕望地大喊:“我下午還得去看那個神經病啊!”
陳蘿小心翼翼湊到鄧胡雅耳旁說道:“昨天我不是叫你把花生醬帶走嗎?她其實想用花生自殺的,我看出來了。性侵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況且她爸媽還對她惡言相加的。我們抽空去陪陪她嘛,她也很高興的。”
鄧胡雅也學著降低音量:“自殺?我以為她說出來嚇嚇我的,可她沒有那種表現啊?”
陳蘿皺眉反問道:“哪種表現?躲著不敢見人,天天以淚洗面,這就是受害者應該有的樣子了?鄧胡雅,你其實也算個受害者,你覺得你有那種表現嗎?”
鄧胡雅老老實實搖頭:“沒有,更多的原因是我都把氣撒出來了,所以才不在乎一點。”
陳蘿點點頭,努嘴道:“是啊,有些傷口需要講述出來,才會慢慢痊愈,不然就是潰爛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