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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適當用話梅的酸甜來代替醋來提味;芝麻不僅可以給熱菜點綴,涼菜也能用來增香, 個人偏愛白芝麻;以及姜哥雖然不吃花椒, 但做菜時用花椒熱油起鍋后只要撈出來就好, 他在菜盤里面看不到花椒的話是吃不出來的……
記錄了一番之后還感到不過癮,安洋將手機拿在手里,來來回回的摩擦手機邊框, 總想要把漂亮的擺盤跟喜人的色彩搭配用手機拍下來。
哪怕這桌上只有姜哥在也好,她也能豁的出去了,可對面就是在愉快交談的叔叔阿姨,在他們這樣舉手投足極盡優雅的人面前拍餐桌上的菜, 未免也太low太倒胃口了些。
算了算了,安洋擺擺手,最終決定多看兩眼,用腦子記錄下來就好,正要將手機收起來,卻忽然被從旁伸過來的一只手奪去了手機。
“想拍哪個?說吧,我替你拍。”姜無一副“早看穿了你”的表情,懶洋洋的朝桌面歪了歪頭。
“咦?”桌對面正在聊天的蔡女士跟姜先生停下了交談朝他們看過來。
安洋白生生的皮膚一下子紅起來,連連擺手,“沒什么沒什么……”她想了想,朝姜無伸出了兩只手,“那個,姜哥我自己來吧。”
姜無握著她手機的手指松開,手機掉進了安洋攤開的兩手手心里,她耳朵紅紅的向姜無的父母詢問道:“我想拍一下今天的菜,因為感覺很漂亮很有創意……可以嗎?”
蔡玉芬:“當然可以啊,在我們面前用不著這么拘謹,你隨意就好,快點拍吧拍吧,我也覺得阿豈這里的菜不僅好吃,也很養眼啊。”
被這么體貼善意的理解了,安洋心頭暖暖的,用力點了下頭,在大家面前把手機舉了起來,找準角度拍了三道菜。
姜無沒型每款的靠在椅背上,說:“安洋這是職業病,別的她都不在意,就愛研究食譜,嘖,沒辦法。不過大小也是個粉絲七位數的美食主播了,連阿豈也說她做的東西不錯,明天在家吃飯的時候你們嘗嘗就知道了。”
安洋照相的手僵硬了下,頭發里冒出了虛汗,姜哥這種炫耀兒女的直男式驕傲語氣是怎么回事……
蔡玉芬驚的張大了眼睛,“安洋年紀這么小就這么優秀?看來明天一定要好好嘗試下你的手藝。”
安洋干笑著摸摸腦袋:“我做的菜都是很普通的,會有那么多粉絲還是托姜哥的福,很多人都是姜哥的粉絲來的。”
蔡玉芬不在意的擺擺手,“姜無有現成的流量不用白不用嘛。不過喝過你榨的果汁就知道肯定是很花心思的,出門吃飯也時刻不忘學習,這么用心的好孩子成績肯定差不了。”
“謝謝你,阿姨。”安洋心里鼓漲漲的,為這句夸獎鼓勵的話真誠的跟蔡玉芬道謝。
“不用謝。那么咱們開始用餐吧,來,大家先干一杯!老姜,把你的杯子拿起來。”
菜色熱騰騰的帶著刺激人食欲的鮮辣,每個人都吃得很盡興,草莓難得出來撒野,簡直就要瘋了,坐在她的兒童小餐椅上面,揮舞著叉子吃自己碗里的還不夠,還要討別人碗里的東西吃。
她把小叉子舉到安洋面前,看中了安洋碗里的一顆栗子,“啊~啊~”張嘴叫喚,露出一嫩生生的一排短小的下牙。
“你要這個?”安洋把栗子撈起來,要放她碗里還遭到了她的抗議,最后把栗子懟到她的叉子上她才心滿意足的收了手。
草莓接著又換邊到姜無那里去收保護費,叉子伸到了姜無眼前,姜無正在吃一片黑魚肉做的酸菜魚,見狀直接把剩下的一半魚片咬斷,用筷子夾進水杯里面涮了涮,又送到她的叉子上。
這時候上了一盤新烤的皮皮蝦,服務員就站在桌邊幫忙把堅硬的蝦殼剪開去皮,蔡玉芬夾起了一條蝦肉沾沾料汁,“來草莓,奶奶給個蝦蝦。”
姜無看著那近乎手掌長的皮皮蝦說:“哎,別給她一整個,這也太大了,她全吃完就別吃別的東西了。”
蔡玉芬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全神貫注在孫女身上,“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小鳥胃,三兩口就飽了啊,我們草莓胃口好著呢。”
草莓見了大肉肉也不講究了,小叉子甩到一邊,直接用手抓著吃。
草莓爪子捏著蝦大口大口的啃著,擠著一邊圓眼睛,一點丫頭樣兒都沒有,可饒是這面目猙獰的吃相也因為天生的相貌變得萌萌噠,連剝完了蝦皮的服務員都被草莓迷惑了,抄起半截白蘿卜,用刀雕刻出一只小白兔。
服務員三兩刀下去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就初見雛形,草莓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家的手看,最后服務員用戴著手套的手把小兔子送到她的面前,“寶寶,叔叔送你只小兔子。”
草莓受寵若驚的看著他,伸出手的時候還一臉天真懵懂又害羞,結果拿到兔子的下一秒就直接塞進了嘴里,吭哧咬了一口。
滿桌人都被她逗樂了,姜無伸手輕輕揍了下她的后腦勺,“你這丫頭就知道吃,可愁死你爹了,上回桌上就放了一瓣蒜都被你填進嘴里了。”
姜無嘴上嫌棄歸嫌棄,手里還一直忙活不停的伺候草莓,要什么拿什么,間或喂兩口水,另一邊的老夫妻倆人則開了一瓶甜酒,一人一杯對飲起來。
安洋摸了下吃鼓起來的圓肚子,茶喝多了有點想噓噓,她用紙巾擦了下手,朝后挪動了椅子離開餐桌去衛生間,看他們都吃得正酣就沒說出來影響他們的胃口,反正包廂里面附帶衛生間,兩步就到了。
安洋在服務員的指引下進了墻邊的衛生間里,正在喂孩子的姜無朝后看了她一眼。
進了衛生間鎖好門,安洋很快放水結束,提好褲子在洗手池邊沖洗干凈手指,又用擺在旁邊的護手霜擦了手才開門出去。
擰了擰門把手,門沒開,安洋又換了一邊,結果朝另外一邊擰還是沒擰開,門鎖一點要彈開的跡象都沒有。
哎?什么情況?
安洋低頭檢查了一遍,保險栓明明已經打開了,門沒反鎖著,按說應該一下子就擰開了才對啊?
壞了?
安洋:“……”
不是這么糗吧,第一次跟姜哥出來吃飯還有他父母親都在,她就被鎖在衛生間里面出不來了?難道要哐哐的錘門求外面的人找開鎖匠把她放出來嗎?
安洋要哭了。
脖子后面開始出虛汗了,她按奈住煩躁的心情,又一次低頭去檢查門鎖,來來回回的反復擰動著,試試用什么姿勢才能把門打開,又下意識不敢發出什么聲音來,就一個人窸窸窣窣的擺弄著,連門口離得最近的服務員都沒察覺到什么。
正在這個時候,坐在桌邊的姜無忽然推開凳子起了身。
蔡玉芬一愣:“怎么了兒子?”
姜無大步到衛生間門邊,果斷上手“喀嚓”一聲,用左手擰斷了門把,衛生間的門開了。
門里面的安洋終于被放了出來,擺弄門把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濕漉漉的滿是感激的看著姜無,男人則一臉淡然的轉身回去坐下,安洋也滴溜溜的跟著坐了回去。
☆、五十二碗飯
一起悠哉的享用過晚飯后, 從店里出來天已經黑透了,張嘴說話或是笑都會帶出一股白煙來, 冷風刮的臉皮輕微刺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