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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無心說果然是。
“以為什么?”姜無冷著倆,“那你代孕的錢嗎?我付的錢都給了誰?”
安洋被他步步緊逼,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后只好全招了,“我不知道錢哪兒去了……當時、當時我快到預(yù)產(chǎn)期的時候出了車禍,醫(yī)生說孩子恐怕保不住了,后來,后來我搶救著搶救著就昏過去了,再醒過來都已經(jīng)一年后了,孩子沒了,也沒有人給我結(jié)尾款,所以我以為孩子沒能生下來……”
姜無越聽越氣不打一處來,胸口沉了一潭泥一樣憋悶,“那你見了草莓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他出口的聲音似在冰窖塵封過似的冷,肯定氣大了,安洋知道完了,帶著哭腔道:“草莓長得像你……我以為你不止找了我一個代孕的,說不定別人成功了呢?”
姜無差點被噎得翻白眼,心說老子是一蒲公英嗎爆開遍地撒種?!
“所以是有人吞了你的錢,現(xiàn)在還跑來跟你說你違約了,讓你賠錢是吧?”
安洋這么聽著也覺得自個兒太慘了,基本上就是人生的輸家,她哽咽著點點頭,“我也確實是違約了……”
姜無恨鐵不成鋼道:“我都沒說你違約,你違個狗屁的約,我沒問你要違約金,你打算賠給誰?人家就是看你當主播火了,又來騙你錢來了,那傻逼吃飽喝足一抹嘴還帶打包的,就逮住你這一只羊薅毛了。”
“……哎?”安洋像只大兔子,無辜又沮喪的耷拉著耳朵。
姜無把被夾板固定著的右手一伸,“把當初負責(zé)跟你聯(lián)系的代孕介紹人、護工、擔(dān)保人所有人的聯(lián)系方式都給我,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王八蛋這么不是人。、”
他這是要替她找回公道,安洋心里萬分感動,但卻磨磨蹭蹭的不肯張嘴,最后只道:“姜哥,他們手里有你代孕的證據(jù),萬一逼急了說出去,草莓就瞞不住了……”
“這虧心事我做了就是做了,本來就不指望瞞一輩子,難道還能讓這幫人一輩子拿捏著我嗎?哼,況且馬上就用不著他們曝了。”
安洋疑惑又擔(dān)憂的望著他。
這時候,安洋那只手機傳來一陣清脆的短信鈴音。
姜無一愣,隨即拿起她的手機,咬牙切齒道:“我都氣糊涂了,這聯(lián)系方式倒是現(xiàn)成的。”
將手機打開,果然又是那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考慮的怎么樣了?別讓我等太久,要不然我可就上門了,你現(xiàn)在住的地方我知道。”
安洋湊過來看到這條短信,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姜無黑眸瞇住,一絲戾氣散發(fā)出來,“好的很,還敢上門,省的我費力氣去找你了。”
“姜哥,要不、要不我還是先……先不回你那兒了吧?”
“那你住哪兒?”姜無嘲諷道:“一個女孩家,有男人這么盯著你,你還要一個人跑出去住,你膽子挺大啊?”
安洋連忙解釋:“不是的,我一個人住也不怕,他來了我可以報警,但在你家里要是鬧大了就完了,他嚇著草莓也不行。”
姜無冷哼:“他騙你的錢,哪兒敢鬧大,放心吧,他肯定比你還不想鬧大。你現(xiàn)在就老實回家呆著,哪兒也不許去。”
安洋腳下挪了挪,沒張嘴說話,不想答應(yīng)。
姜無無可奈何的將聲音放軟了,“你不回家草莓怎么辦?”他停了半晌,又說:“你可是她媽媽啊。”
安洋渾身一震,猛地抬起了頭。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耳邊好像在放禮花,一陣一陣的耳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腦子也斷片了,一卡一卡的回放著他那句話。
姜無輕輕咳嗽了一聲,掩蓋掉自己身上那點不適,用下巴點了點手機,“給他回短信,告訴他你會給他錢,正在準備。”
安洋腦子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一令一動的過去拿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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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洋頭一回坐上了姜無的保姆車。
車里純皮座椅寬敞又舒適,設(shè)備一應(yīng)俱全,從酒水到氣泡果汁全都存儲齊全,空氣還撒著淡淡的香氛,保證人就算住在車里也能睡得很舒適。
可安洋卻并緊著雙腿,雙手擺在膝蓋上,目不斜視的拘謹坐著。
因為姜無就在她身邊,四仰八叉的攤著自己的長手長腳,大咧咧的占據(jù)著安洋的車位,把她逼到了角落。
資深母胎單身狗莊辰就坐在倆人對面,已經(jīng)嗅到了空氣中的粉色泡泡,對于姜無霸道又惡劣的做法簡直沒眼看,這種惡霸男人怎么會討到安洋這么軟的老婆啊啊啊!
莊辰強忍著憤懣擺正自己的工作態(tài)度,“咳!凱欣姐親自接觸了一下當年那家代孕公司,目前整個代孕機構(gòu)依然正常運轉(zhuǎn)著,所以可見安洋被詐騙不屬于普遍現(xiàn)象。并且凱欣姐了解到,安洋那筆款子當初走向一直正常,現(xiàn)在還留有銀行流水,直到最后經(jīng)手的那個人,也就是安洋的介紹人程向東。”
莊辰頓了頓,“而且程向東在接完那筆活兒之后就很快就離開了代孕機構(gòu)。”
姜無抬起了頭,“認識這個程向東嗎?”
安洋哆嗦了一下,“我只聽到過有人稱呼他程哥……這次來找我的人也是他。”
莊辰哼一聲,“看來就是這個癟犢子。”
“嗡——”安洋放在腿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亮起一串陌生號碼,是程向東的電話打過來了。
正在這個時候,姜無的車門被人從外拉開,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男人躬身探進頭來,他嘴上叼著煙,在接近零度的天氣里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t恤,“哥,那人來了。”
姜無輕點了下頭,“阿豈,讓你的人準備好。”然后轉(zhuǎn)頭對安洋說:“接吧。”
安洋點點頭,接通電話將手機舉到了耳邊。
“喂……嗯,我正在路上,馬上就到。……錢帶了。”然后掛了電話,安洋深深吸了口氣,一咬牙伸腿下車,然而手腕卻被身邊的人一把握住了。
她倉促回頭,只見姜無用左手握著她的手腕,臉色平靜的看著她,說:“別怕,我們都看著你呢,程向東不能把你怎么樣。”
安洋確實不怕,她只感覺自己的手腕上冒出一圈火,他的掌心燙得她幾乎發(fā)疼了,她點點頭,“嗯,我知道。”
“去吧。”姜無松開她的手腕,卻沒有立即放開手,而是順著她的手心滑下來,那速度慢的像耍流氓,最后還不著痕跡的用自己的手指勾了她的指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