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對陳伯昱來說是個陰魂不散的死婊子,我和元彬在大學的相遇讓我們在國中時的羈絆浮出了檯面,他知道乾柴烈火不可怕,因為那有違元彬的原則,可怕的是那種沉淀在心里的深厚感情,像池塘里的污泥一樣,平常看不見,但是棍子一攪,整個池塘你只看得到污泥的顏色。會不會被小美這樣一攪,元彬會想起他和我告白時的心情,然后整顆心里都是我?陳伯昱大概是這么想的,還氣得咬牙切齒,要不是我也被拖下水,我一定會覺得他生氣的樣子很好笑。
「還能是哪樣?她是怎樣的人你不知道嗎?平常愛跟誰搞就跟誰搞,高興的時候再回來一聲我喜歡你,想騙誰啊?」
「欸,你公平點,妤凡和我們住的這段期間很規矩!」
這讓陳伯昱更抓狂了,元彬竟然在追蹤我的性生活狀態!……其實也沒有啦,我搬進去住以后因為住得太舒服,張果凍又把我服侍得很好,我沒啥慾望出去找別人請我吃大餐,所以不常往外跑,這誰都看得出來,是陳伯昱自己眼里完全容不下我所以才沒注意到。
「所以呢?以前亂搞,現在可以一筆勾銷了嗎?找個朋友幫她裝清純就想怎樣,太不要臉了吧?」
「你干嘛那么激動啊?沒有人說她想怎樣吧?」元彬盡量和伯昱維持理性的對談,因為他認得伯昱現在的樣子,開始無理取鬧以后甚么都聽不進去了,所以他這邊更要冷靜。
「那她為什么不閉嘴?叫她的白癡朋友也閉嘴!現在說這些是甚么意思?」
元彬突然站了起來。「好了啦,算了,我要回去了,期末一堆書都沒念。」
繼續說下去也只會是伯昱對我的一陣謾罵,結束對話才是最明智的。誰知道陳伯昱竟然拉住他,說:「不準回去。」
「為什么?」元彬覺得莫名其妙。
「就是不準回去。」
「我真的書都沒念完啦,你要害我被二一噢?」
「我跟你回去拿書,帶去我家看。」陳伯昱霸道地說。
元彬沒多想就掙脫伯昱的手。「你發神經噢?干嘛那么麻煩?」
伯昱馬上用力把元彬的手抓回來,而且看這態勢他不惜打一架也要把元彬留下。元彬這才有點看懂了,他無法置信地笑出來:「你在亂想甚么?我跟妤凡才不會咧。」
「你不會可是她會,她會趁虛而入。」
「入你腦袋裝水泥啦!這種爛劇情你都幻想得出來!妤凡又不知道小美跟我講了。」
「她當然知道,就是她要她講的。她在等你回去。」快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這意思。
元彬對永無止盡的爭辯厭煩了,他甚么都不想再說,于是兩個人開始拉扯,他們人高馬大的在賣排骨飯和貢丸湯的小攤子里動手動腳,一時之間桌子椅子被踢得乒乒砰砰。元彬把伯昱推開快步衝向機車,伯昱立刻撲上從身后環抱,再把元彬摔到很脆弱的鐵皮墻上抵著。后腦整個撞在墻上的元彬大叫:「很痛欸!」
「我就是讓你痛昏也不會讓你回去!」伯昱惡狠狠地說。這傢伙很明顯已經失心瘋變得力大無窮,元彬忿忿地看著他,一邊想著伯昱這段時間不是比較平靜了嗎?干嘛又突然發瘋啊?早知道就不跟他講妤凡的事……
老闆在一旁緊張地大叫:「欸欸欸,同學,打架不好啦,你們會把我客人都嚇跑,不要在這里打好不好?」
元彬邊向老闆道歉邊把伯昱架到夜市后的陰暗處,他們剛剛的演出已經吸引了太多目光,在伯昱繼續發瘋之前先躲到沒人看得見的地方才是上策。
「你到底在干嘛啦!丟臉死了!要是那個老闆告到學校去怎么辦?」確定沒人看得見以后,郭元彬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說,一邊還揉著后腦杓。
伯昱一副他才沒在怕的樣子,任性地走上前緊緊抱住元彬。只要元彬留下不走,他甚么都不在乎。
伯昱從公寓里搬出來以后,這是他們第一次這么親密。被伯昱突然抱住,感覺到熟悉的溫暖壟罩他,元彬的臉紅了起來,心跳也開始加速。剛剛粗略閃過頭腦里的推想,現在在他腦子里漸漸分明了。
伯昱在吃醋,因為伯昱喜歡他,一直都是這么喜歡的,伯昱害怕他會去喜歡別人,所以才反應那么大。元彬悄悄笑了,手慢慢搭到伯昱背上,他和伯昱的身體緊靠,伯昱需要擁抱時,總是把嘴巴壓在他肩上,熟悉的觸感讓他覺得有點酥麻,但是他對自己心里的悸動還太陌生,更不敢把那股想要回應伯昱的慾望付諸實行,所以最后還是變成安慰性的拍拍。
「好、好啦,去你那里看啦,不過你可不要到最后抱怨電腦被我搶走喔,你自找的。」
陳伯昱像是個脾氣還沒發夠的小孩,眉頭深鎖點了點頭。
于是這兩個白癡就這樣回到我們的租屋處拿書,無辜的我正和張果凍在看電視,本來我是還不打算和郭元彬說話的,但是陳伯昱也一起走進來,我腦子里偵測危機的警報器就響個不停。
元彬和我們打聲招呼就進去拿書,但伯昱卻站在客廳里瞪我,那是一種累積了多少怨恨的眼神啊,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形容。
「干嘛你?」我厭惡地問。
「你朋友說你喜歡元彬很久了。」
剛拿著書走出來的元彬聽到這句小歪邀了一下,看來是被伯昱不按牌理出牌的表現打敗了。我從眼角馀光瞄到,張果凍也瞠目結舌地望著我。陳伯昱滿不在乎地繼續怒視我,好像不爽我到了極點,現在終于受不了,打算和我一決勝負似的。
我朋友,沒有別人一定是小美了。我當時沒心情分析小美到底干了甚么傻事,甚至連郭元彬臉上精采的表情都沒心情欣賞,只覺得陳伯昱都嗆到眼前來了,那我也得輸人不輸陣。
「然后咧?你想怎樣?」我故意說。一旁的元彬和國棟很傻眼我竟然沒有否認。
我看得出來陳伯昱很火,但他硬是勾起嘴角。「不錯,利用朋友暗算別人,虧你想得出來。」
「你說甚么鬼話誰聽得懂?」無緣無故我又要被狗咬了,但是我偶爾也會反抗一下的。
「可憐了那個小女孩,她還真心把你當朋友,你這種人的人品可想而知。」
「我沒品我自己知道我沒品,你咧,怎么不跟大家公開一下你找小美說了甚么?」
「你們到底在說甚么啊?」元彬很焦慮地問。他看到我們吵架已經很緊張了,我們吵的內容又讓他一頭霧水。
「我對那個女人說的都是實話,你的事情都是你自己搞砸的,別想怪到別人頭上。」陳伯昱輕蔑地別過臉去。
「好了啦,都認識幾年的朋友了,有事好好說出來不行嗎?」郭元彬站到我和陳伯昱中間打圓場。
「好啊,我就好好跟你說。陳伯昱有被害妄想癥,而且不是普通嚴重,他跑去跟小美說三道四,現在我和小美已經形同陌路了,郭元彬你和小美大概也可以掰掰了,結果現在他回過頭來要指控我心機重,你覺得怎樣?我跟他到底誰有問題?」
大家頓了幾秒,然后陳伯昱似乎又要說甚么,被郭元彬扯住手臂阻止,拉著走出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