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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怎么不多睡一會兒呢?」宋以蕎邊忙著做早餐邊回頭看孫毅霖。
孫毅霖揉著雙眼,看了一下四周,沒看到孫毅新的身影,隨即問:「哥呢?怎么沒看到他?」
「清晨就出門了,他說早上八點就有一臺刀要開。」宋以蕎把土司裝進塑膠袋里:「那大嫂出門囉!」宋以蕎說完,轉身走出家門:「掰掰。」
「掰掰。」
孫毅霖端著剛剛宋以蕎準備的早餐坐到客廳,打開電視,轉了好幾個頻道,又把電視關掉:「好無聊喔!」他不禁嘆。
「對齁!我都忘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連早餐都沒有吃完就出門了。
外面下著大雨,就算撐著傘衣服也會被噴濕。孫毅霖站在小巷子口,遠遠就看到一個身影撐著傘蹲在路邊。
「你怎么來了?」秦逸恩一臉驚恐地看著孫毅霖。
「我想說今天沒事,過來看要不要上班。」看著玻璃窗里頭空蕩蕩的店:「只不過好像不需要……」
秦逸恩站起身:「先進來吧,外面下大雨。」
「今天我想休假一天,而且下雨天也不會有人出來喝咖啡,我媽身體又不是太好,所以今天公休,不好意思今天讓你白跑一趟。」秦逸恩說。
「沒關係啦!反正在家也沒事。」
「早餐吃了嗎?學長做松餅給你吃,賠罪你今天白跑一趟。」
孫毅霖摸了摸肚子,早上還沒有吃完早餐就跑出來了,現(xiàn)在肚子的確有點餓:「好啊!那就麻煩學長了。」
看著秦逸恩熟練的步驟,然后陣陣的松餅味撲鼻而來:「好香喔!」
「想吃什么口味的?」
「巧克力的!」孫毅霖雀躍地跳啊跳。
秦逸恩莞爾:「馬上來。」
不到幾分鐘,一份熱騰騰的巧克力松餅就上桌了。
「小心燙喔。」
孫毅霖坐在吧臺的高腳椅上,咬了一口又酥又脆的松餅:「超好吃的!學長你好厲害喔,會音樂、會餐飲又會種花。」
「你過獎了。」秦逸恩到了一杯水來喝:「我問你喔,你對同性戀,有怎樣的看法?」
孫毅霖想了一下:「我覺得喔,應該不會有什么負面的評價吧,一樣是喜歡人啊,只差不能生寶寶而已。」
「是喔,」秦逸恩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他:「如果是我的話,這種的愛情不同歸不同,也沒什么不好的就是。可是當真的愛上了,會覺得好想會比喜歡異性還要來的幸福。」
「真的喔,我是不太清楚啦。」他咬了一口松餅。
秦逸恩換個話題:「你知道勿忘我的花語嗎?」
孫毅霖嘴里咬著松餅沒辦法說話,改以聳肩表示。
「勿忘我這個名稱來自于一個悲劇的戀愛故事。相傳一位德國騎士跟他的戀人散步在多瑙河畔。散步途中看見河畔綻放著藍色花朵的小花。騎士不顧生命危險的摘花,卻失足掉入急流中。被沖走前向戀人喊了一聲“別忘記我!”,便把那朵藍色透明的花朵扔向戀人。此后騎士的戀人日夜將藍色小花配戴在發(fā)際,以顯示對愛人的不忘與忠貞。而那朵藍色透明花朵,便因此被稱作「勿忘我」,其花語便是「不要忘記我」、「真實的愛」、「真愛」。」像是講過很多次一樣,秦逸恩流暢的說明。
「學長很喜歡這種花嗎?」
秦逸恩點頭:「我們都愛過人,但有時候卻抓不緊他的手,讓他離你而去。勿忘我這種透明藍色小花,就有如訴說著我和他一樣,就算他離我而去,我還是希望他可以永遠記得我曾經在他的生命中當過一次過客。」
孫毅霖聽的津津有味:「能被學長喜歡,一定很幸福。」
「或許吧!」秦逸恩收好盤子。
或許覺得幸福,又或著是覺得痛苦,他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都不交女朋友嗎?」都已經是十九、二十歲的男人了,也從沒聽孫毅霖說過「我女朋友」四個字。
孫毅霖似乎沒料到他會這么問,他半晌:「有啊,但幾乎沒有什么聯(lián)絡。畢竟她應該也不是很喜歡跟我說話吧!」
一般人下意識應該是會回「為什么」,但他不一樣,他回了「吵架了嗎」。
「也不算是吵架,好像就是……她沒有很喜歡我吧。以一個女生的角度想,誰會喜歡一個外表像女生的男友,老被人說是同性戀,我也可以了解她的心情。」孫毅霖臉色一沉:「我也知道每天為繞在她身邊的男人很多,或許她從里面挑了一個很帥、很man的男朋友,可以每天跟她上床,在床上滾一整夜也說不定。」
「這樣說起來我們好像已經不是男女朋友了吧!哈哈!」孫毅霖搔搔后腦。
「既然你覺得外表不夠帥、不夠man,那為什么要維持自己中性的樣子?」秦逸恩很好奇的問,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他的心默默震了一下,因為孫毅霖是他第二個看過那么漂亮的男人。
「是為了要找回那個幾乎已經快要逝去的我。」孫毅霖撐著頭,看著外面那有如瀑布的豪雨。
「什么?」
「我今天以前不是撐著拐杖嗎?因為我在三前從七層樓高的陽臺玩了一次高空彈跳,咻的一聲下來。除了腳注定不能跑步之外,我也失憶了。既然我以前就是長發(fā),那就維持著長發(fā),搞不好走在路上就有人認出我來,然后跟我說我以前的樣子。」
不說他還沒發(fā)現(xiàn)今天孫毅霖沒有拄枴杖走路,難怪他覺得今天他看他的視線里少一樣東西。
「你對你的過去,全部都不記得了嗎?」秦逸恩沖了一杯沒有拉花的卡布奇諾給他。
孫毅霖聳肩:「模模糊糊的,也只從哥哥那邊知道一些,其他的他都不跟我說,他總是說「以前不快樂,現(xiàn)在快樂就好」。所以我想應該是原本開心幸福的,后來就破碎了吧。」
「是嗎……」秦逸恩的表情和心情莫名地跟著沉重。
是我想多了,還是在作夢?
孫毅霖回家后,一進門就看到孫毅新在沙發(fā)上熟睡著,隨手抓了孫毅新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替他蓋上,他在輕輕地踏上樓梯,走進自己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他沒想到今天會跟秦逸恩講這么多關于他自己的事,突然覺得心情好放松,應該是因為從來沒跟人說這么多吧?同時又覺得好沉重。應該是因為秦逸恩提起他女友吧?
但他還是比較想相信前者,因為她根本不愛自己,那又何必去在乎呢?不用說是親密行為了,牽手的次數(shù)都可以用一隻手數(shù)出來。會想接近他的原因很簡單,家里的經濟狀況好有誰不要?分手他也想過了,可是他覺得他還是喜歡她啊,那能怎么辦?
他閉上眼把自己丟在床上,深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