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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次來到雁門關(guān)外的少林方丈是梅生裝扮出來的,依彭學(xué)敏之計,她用恒山易容術(shù)把自己打扮成巨集泰方丈,目的是要奪取麻殼籽,嫁禍于少林,挑起武林紛爭。
彭學(xué)敏這次行動的確展示出了他的大智慧,也的確顯示出了他謀略過人的本領(lǐng)。他向江湖門派散佈麻殼籽的消息,但唯獨沒有通知武當(dāng)和少林,真正的宏泰方丈此時正在少林習(xí)武念經(jīng)。
梅生裝扮的宏泰方丈,外表儘管很像,但卻缺少了宏泰方丈的忘世滄桑和慈祥。梅生急于制服眾人,拿到麻殼籽,根本就不想跟這些武林中人打嘴仗,于是她便暗運功力于禪仗,一股兇殺之氣聚然升起。
梅生提棍躍起,使出少林功法“仙鶴驚翅”,來到云善跟前,接著一招“山猴摘挑”,便把云善的麻殼籽包裹取走。在眾人驚呆之際,她又接連使出幾招少林功法——燕子汲水、順手牽羊,把躺在地上死去的守義身上的包袱也掠走了。
眾人見宏泰方丈已把麻殼籽盡數(shù)拿走,這才如夢驚醒,大家紛紛亮出傢伙,瞬間便圍住了宏泰方丈。
梅生一見群雄無懼,要跟她動武,于是把兩包麻殼籽斜挎于肩,握住少林禪仗,殺機頓起。梅生心一橫,把摧天神功凝于少林風(fēng)火棍、陰手棍、燒火棍、猿猴棍、夜叉棍之中,棍舞處,招招致命。只見禪仗迎風(fēng)而起,招風(fēng)攬火,電閃雷鳴。少林棍術(shù)中的交手望月、百蛇吐信、雙關(guān)鐵門、插花蓋頂、棍打鴛鴦、古樹盤根、金剛護(hù)門等,其威勢之猛,如泰山壓頂。
平日自視為江湖英雄的各大門派,對梅生的少林棍法都是無法招架,個個被打得頭暈眼花,狼狽萬狀,手足無措,敗如流水落花。
梅生回過頭來一看,只有華山道長陳摶仍站立一旁,沒有倒下。
“宏泰方丈”雙手合十,深施一禮道:“阿彌托佛,陳道長武功高強,禮讓禮讓!”
“方丈神功蓋世,晚生僥倖躲了幾棍,今日得見方丈神功,實是三生有幸!”陳摶回禮道。
“老衲素聞華山功夫獨步天下,或在武當(dāng)之上。老衲愿欲與陳道長比劃幾下,老衲雖是上了年紀(jì)之人,但也難免有幾分好奇之心,但愿陳道長賞光!”“宏泰方丈”說道。
“方丈既然有此雅興,晚生若是推辭,便是不敬,方丈請——”陳摶答道。
“宏泰方丈”先出了一招“轅門觀陣”,這是一招守式,先手得禮讓一步。
陳摶想到,在少林方丈面前,無須謙遜,若是自己擺譜謙遜,便是對長者的不敬。于是陳摶便使盡全身功力,出手就是“梅花三劍”,“宏泰方丈”以仗檔住。陳摶跟著就是“蘭花四招”,招招緊逼,招招致命。“宏泰方丈”以少林棍法“雙關(guān)鐵門”相迎,立時化解了陳摶的“蘭花四招”。陳摶再使出“竹林五步”和“菊花六絕技”,但華山劍法要點是“雙劍合璧”,需要雙人奮力合擊,單人使用,終是發(fā)揮不出要領(lǐng)。
“宏泰方丈”見陳摶漸漸落敗,便提棍收勢,說道:“陳道長,承讓承讓。今日之情勢至此,麻殼籽當(dāng)屬我少林。他日陳道長武功精進(jìn),可上嵩山少林,老衲恭候天下群雄光臨!”
“方丈,這麻殼籽毒性之大,足以禍國亂民,愿方丈慎之再慎,若其外流,必傾覆家國,涂炭生靈,如此少林難免成為千古罪人!”陳摶痛心地說道。
“道長之言甚是,老衲自有分寸,道長儘管放心!”梅生回道。
陳摶深施一禮,無奈地說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梅生遵照彭學(xué)敏的吩咐,只取物,不管人,她也沒想到要殺人滅口,在雁門關(guān)外留下江湖群雄,獨自隨風(fēng)而去。
梅生帶著麻殼籽,一路急行,不到兩日,便來到桃花洞。梅生觸景生情,想到當(dāng)年剛出道時,第一次殺人就是在這桃花洞。梅生走進(jìn)洞內(nèi),換好行裝,不再是宏泰方丈,扮成一個村姑模樣。約摸過了一個多時辰,終于等來了柿園學(xué)堂派來接應(yīng)的人。
來人一行四人,為首的也是一個年輕后生,一身書生打扮,身穿青衣,頭帶方巾,斯斯文文。書生見了梅生,便上前說道:“姑娘,洞外春暖花開,洞內(nèi)奇景有別,人面桃花,美哉美哉!”
梅生一聽這書生說的正是彭先生吩咐的接應(yīng)暗語,便問道:“小弟可是柿園學(xué)堂派來的?”
“正是,在下便是彭先生座下弟子盛勇,帶著三個師弟前來桃花洞接應(yīng)梅姨姐。”書生答道。
梅生又再三叮嚀“盛勇,你記住,這兩個包裹給你們帶回柿園學(xué)堂。一路上萬加小心,須要晝伏夜行,逢人即躲,遇村即繞。一不要住店,二不要湊熱鬧。”
待盛勇走后,梅生又放了一支信鴿,要五師姐桂影一路跟隨,若有萬一,即施以援手。
梅生這才放下心來,向恒山疾馳而行。
話說云善丟了麻殼籽,一路垂頭喪氣地回到柿園學(xué)堂。
云善見到彭先生后撲通一聲跪地,說道:“師父,殺了我吧!麻殼籽丟了,兩位師弟也死了,都是我云善的錯。師父,我罪孽深重,活著也是生不如死,請您老人家看在師徒的份上,就一刀殺了我吧,給我一個痛快。我死后到陰曹地府里再為你老人家和柿園學(xué)堂吃齋念經(jīng),保佑師父再得麻殼籽,成就一世英名!”云善說罷,伏地痛哭不已。
“哪里,哪里,云善徒兒起來吧。世人常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計較一次得失,再取麻殼籽,為師尚有妙計。古人云,失而復(fù)得方為快,事情遠(yuǎn)沒有你想的那么嚴(yán)重。云善呀,此去北國八千里,你受苦受累了,為師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這次能回來就好,趕緊回家歇息歇息,養(yǎng)好身上的病痛,好好地與妻兒團(tuán)聚,麻殼籽的事,就不要操心了。等你歇息好了,再去學(xué)堂點工不遲。”彭學(xué)敏關(guān)切地勸說道。
云善聽罷恩師的一番關(guān)切之言,師父全沒把自己弄丟麻殼籽當(dāng)回事,心中的巨石突然落地,感激之情油然而起,便重重地給先生磕了三個響頭,“謝師父不罪之恩,弟子云善此生雖肝腦涂地也不能報答師恩之萬一。百川歸海,萬眾歸心,必有鳳來儀,成就恩師的萬世基業(yè)當(dāng)指日可待!”
彭學(xué)敏招呼過來兩名侍女扶起云善,送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