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bo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下條件有限,她無法幫助容洛縫合,唯有借助靈力讓她被剖腹的那個傷口全部復原,但這樣一來,荀久的靈力會消耗至少五成。
也就是說,等容洛復原以后,她便再也不能追上扶言之。
顧辭修本想追上去。
盤坐在地上閉著眼睛正在給容洛輸送靈力的荀久突然出聲,“別去,你打不過他的。”
顧辭修狠狠一拳捶打在樹干上,面上露出無能為力的挫敗感,“那個孩子可是洛洛九死一生換來的,若是就這么被他帶走了,洛洛醒來以后知道了怎么辦?”
荀久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只是面無表情道:“為今之計,走一步算一步,你別輕舉妄動,等我先救了洛姐姐再說?!?
顧辭修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晚上一直在幫他們夫妻的人是秦王妃,若非要說九死一生的人,實際上是秦王妃,先是替容洛剖腹產,如今又消耗靈力為容洛復原傷口。
顧辭修上一次來燕京的時候,并沒有聽說荀久有靈力,眼下見了,心中雖然奇怪,但更多的是內疚與感激。
他曾經聽人說起過,靈力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違背自然規律的逆天存在,過多動用是會傷到本源危及性命的。
所以,荀久這么消耗靈力救治容洛,冒了很大的生命危險。
思及此,顧辭修原本惴惴不安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秦王妃說得對,自己并不是扶言之的對手,遇到這種情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大不了……大不了就當沒生過那個孩子,只要洛洛還好好的,他們夫妻倆以后有的是機會。
將近一個時辰的靈力輸送,容洛的切割傷口終于全部愈合,恢復如初。
她緩緩睜開眼睛,正對上荀久疲憊的面容。
雙手撐地坐起來,容洛關切地問:“阿久,你要不要緊?”
荀久勉強搖頭,“天快亮了,你再稍微休息一會,我們這就進城?!?
容洛朝著四處掃視了一圈,沒見到孩子,她大驚失色,看向顧辭修,喃喃問:“阿修,孩子呢,我的孩子哪兒去了?”
顧辭修沖她擠擠眼,示意她這個時候不要提及孩子的事。
容洛看得懂顧辭修這個眼神,可她今夜明明是已經生了孩子的,這個時候阿修不讓她問,莫非……孩子早夭了?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容洛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胸前急劇起伏,身子細微顫抖。
荀久撐著眼皮看了看容洛,低聲道:“你放心,你的孩子很好,等過些日子,我會將他接回來的?!?
靈力損耗過度,荀久整個人如同游走在太虛幻境,若不是顧辭修和容洛夫妻倆的聲音時刻提醒著,她險些就這么睡過去再也醒不來。
顧辭修附和道:“王妃沒撒謊,孩子很好,再過幾日就能回來與我們團聚了。洛洛……不能哭,你雖然愈合了傷口,可畢竟是在月子里頭,哭不得,否則會傷了身子?!?
哽咽了一下,容洛強行將眼淚給壓回去。
阿修不會騙她,只要他說孩子還在,那就一定還在。
荀久靠坐在一顆大樹腳,勉強扯了扯嘴角,看著顧辭修,“你們夫妻倆給我講故事吧,隨便講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停下來,不能讓我睡過去,否則……我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顧辭修一聽便知荀久是剛才為了治愈洛洛而靈力損耗過度,他趕緊蹲下身來,按照荀久的吩咐說起了故事。
顧辭修是個武將,常年待在軍營里,也沒有什么新鮮的故事可講,容洛見他幾次詞窮,又好氣又好笑,索性開口,同荀久說起那些年她和顧辭修待在軍營的時候摩擦出來的那些小火花。
以前還覺得難以啟齒,但今夜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容洛便也放得開了,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期間一直提醒著荀久不能睡。
天光大亮的時候,三人還在樹底下坐著。
荀久已經非常疲憊,到了沾地就能睡的程度,可是潛意識總在提醒她,不能睡,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找不回容洛和顧辭修的孩子,也找不回阿笙的軀體。
容洛說了很多,但看著荀久的眼皮還是越來越沉重,她急得皺了眉,想了片刻,忽然道:“阿久,我和阿修的孩子是你親自接生的,不如,你幫他取個名字罷,若是……若是他真的能回來,就按我們之前說好的,認你當干娘?!?
荀久勉強扯出一抹笑,看向天邊的朝霞,“他的出生,可謂是波折橫生,我希望,他這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就叫他安安罷。”
“安安……”容洛笑著重復,“顧安安,這名兒好,干娘親自給賜的名,那個臭小子這輩子肯定都能平平安安的?!?
“嗯?!避骶妙h首,“一定會平安的。”
顧辭修看了看天色,轉眸看向荀久,“王妃,天色已經大亮,想必城門已經開了,我們這就送你回去。”
荀久蹙了蹙眉,道:“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可無法進城,顧將軍你先騎上我的馬去秦王府把我的衣服找兩套拿來,順便再讓他們安排馬車過來,我和洛姐姐這個樣子,進了城豈不是得嚇壞百姓?”
荀久雖是說的玩笑話,可停到顧辭修心中,卻很不是滋味,一陣一陣的內疚感涌上心頭來,暗暗發誓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一定不會背叛秦王和秦王妃。
荀久見他半晌不動,催促道:“你快些去吧,我已經慢慢清醒過來了,倒是不妨事,洛姐姐便不同了,她才剛剛生產完,必須進補,否則對身子不好?!?
顧辭修聞言后,將兩人帶進林中隱蔽的地方,這才出來騎著荀久的嘛徑直朝著燕京城方向狂奔而去。
大約半個時辰的功夫后,顧辭修再回來,趕著馬車的人是季黎明,騎著馬隨行的是澹臺引。
見到荀久憔悴模樣的那一刻,季黎明眼眶一下就紅了,走過來不管不顧張開雙臂將荀久抱在懷里,“來,表哥抱抱?!?
一夜之間失去了最愛的人,然后在生死門前徘徊了一圈,如今陡然得見親人,就好像在漫無邊際的死海中抓住了一根浮木。
伸出手環抱著季黎明,荀久沒有出聲,只是一直埋首在他溫暖的胸膛里,季黎明素來了解荀久的脾性,也示意他們幾人不要說話,他安靜地站在那里,輕輕拍打著荀久的后背。
感受到胸膛處的衣襟濕了一小塊,季黎明抱她更緊,“別怕,我們都還在呢。”
喉嚨痛到聲音嘶啞,荀久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后笑著道:“走吧,我沒事了?!?
這樣的荀久,讓季黎明感到非常心疼。
她似乎再不是以前那個有怒就發不高興就罵人的調皮小表妹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