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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怎講?”女帝半瞇著鳳眸。
荀久答:“既然文君殿下一口咬定他曾經見過阿紫姑姑一劍刺傷了宮義,那么何不讓宮義脫了衣服當堂驗證他胸前究竟有沒有文君殿下所說的傷口?”
荀久話音還沒落,陶夭夭當先紅了臉,面色尷尬地出聲道:“久姑娘所言實在是有些欠缺考量……”
陶夭夭一說,眾人也都反應過來。
女帝跟前,讓宮義一個男人脫衣服當堂驗證,的確有些出格。
荀久看出了眾人的顧慮,接著道:“當然,讓宮義在眾目睽睽之下脫了衣服是不可能的,女皇陛下可以派幾個心腹帶宮義去偏廳,到時候別說胸前,便是從頭到腳都可以脫了衣服仔細查看,免得錯漏了某個不起眼的傷口誤了真相。”
奚恒聞言嘴角一勾,偏頭對女帝一揖,“陛下,臣非常贊同久姑娘的說法。”
女帝轉眸望向羽義,“你覺得呢?”
羽義伸出拇指抹去嘴角宮義的血跡,一時心中躊躇。
剛才奚恒把那晚的事抖出來的時候,他險些便招認了,可是殿下卻突然說奚恒這是在講故事。
而眼下,久姑娘的神情淡然至極,分明不在意宮義是否會被查出傷口坐實阿紫刺殺的罪名。
羽義實在想不透,殿下與久姑娘,究竟在唱什么雙簧?
驀然想起宮義方才讓他喝下毒血時的情形,羽義突然覺得宮義也表現得那么淡然,應該是早就知道內幕了。
想通了一切,羽義抬眸迎上女帝的目光,輕聲答:“臣也覺得久姑娘此言有理。”
女帝接著又問了扶笙和澹臺引的意見,那二人均表示無異議。
女帝這才揮手示意兩個皇室禁衛軍帶著宮義去了偏廳。
眾人放輕了呼吸等著。
不多時,其中一名禁衛軍匆匆跑回來稟報:“啟稟女皇陛下,除了剛才劃傷的指尖,宮大人全身上下并無任何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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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以牙還牙(戳戳戳)
奚恒臉色大變,顫抖著唇瓣,不敢置信地盯著稟報的那名兵衛,“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那兵衛重重跪在地上,面色惶恐,“陛下明鑒、文君殿下明鑒,卑職不敢有半句虛言。”
“這……”奚恒身子在發抖,喃喃補充完,“怎么可能!”
眾人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峰回路轉驚了個夠嗆,怔在當場,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跪在一旁好久的角義悄悄抬眼看了看女帝身側的羽義,又瞄了一眼旁邊因中毒而虛弱至極的宮義,最后將視線定在荀久身上。
宮義被阿紫刺殺這件事,角義自然是查出了真相的。
且宮義胸前的傷口,前兩日還因為強行拆線而越發嚴重,昨夜又跪在錦葵園,高熱加上傷口復發。這些都是他親眼所見的,可為什么會在瞬息之間發生了這樣逆天的轉變?
角義十分不解,但他心中明白,這個被他稱作“小妖精”的女人用了不為人知的手段在奚文君布下的這一局里完美翻盤了。
奚恒親眼所見阿紫刺傷了宮義,自然不肯相信兵衛的話,沉著聲音又問了一遍,“你的意思是,宮義身上除了方才被匕首劃傷的地方,就再也沒有任何傷口?”
兵衛點點頭。
奚恒又問:“那么,疤痕呢?他身上有沒有剛愈合不久的疤痕?”
“并無。”兵衛搖搖頭,如實道:“卑職檢查得很仔細,宮大人的身子從頭頂到腳底,都極其光滑,并沒有任何傷口甚至是疤痕。”
扶笙聞言后眸光微微閃動,他交給季黎明的東西是多年前偶得的珍品,能讓宮義的傷口在眨眼間結痂并脫落,但或多或少會留下痕跡。
如今兵衛卻說宮義胸膛光滑細膩并無任何痕跡,那看來,后面的都是荀久的杰作。
這一瞬,饒是性子寡淡的扶笙,也不由得有些訝異。
他驚訝于這個女人的反應能力,她定是在幫宮義涂抹藥汁的時候就發現他的目的是為了遮掩宮義胸前的傷口,所以利用醫術暗中幫了他一把。
心中暖流更甚,扶笙微微瞇起眼,仔細打量著站在廳堂中的荀久,從第一夜見面開始,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凡,雖然嘴里常常說些驚世駭俗的理論和讓人聽不懂的新鮮詞,但腦子卻靈活得很,能在去了一趟季府之后就發現他留她是為了讓她進宮給女帝請脈;入宮的時候能巧言避開女帝針鋒相對的尖銳話語;能在上庸這陌生之地與他心靈相通,并機智做出應對。
她有的時候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有的時候看起來特別貪財,恨不能每天睡在銀子堆上;有的時候看起來又很多情,媚眼一拋,連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可事實上,真正遇到突發狀況的時候,她比誰都冷靜,比誰都機智。
她有作為醫者的底線,也有她自己的底線。
她有一張魅惑眾生的容顏,也毫不掩飾她對于美男的欣賞,可卻從來不招惹男人,更不會讓男人近身。
她也會有小女人的一面,譬如來月事的時候明明窘迫,卻還在馬車里氣哼哼嚷嚷著不要他管不要他抱就在上面待著不下來。
扶笙揉了揉眉骨,隨后無聲一笑,這個女人,有的時候,總會讓他……毫無辦法。
荀久察覺到扶笙那古怪的目光,她偏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扶笙縹緲的神思頃刻因為她這一瞪清醒過來,心中頓時有些莫名失落。
方才那些,是他自己想多了罷?
“這不可能!”奚恒還在大聲叫喚,“本君親眼看見宮義受了傷的,他的身上不可能沒有傷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