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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久一愣,回過頭就見徵義不知何時已經進了門,萎靡的神情預示著吐得不輕,想必那一盆肥肉已經給他造成了深深的陰影。
徵義這次學乖了,多一個字都不肯說,只應了一聲“是”便迅速走過來,動作利落地替宮義拆了繃帶。
荀久垂眼望去,大概是宮義的身體素質太好,拆線后又折騰了一夜,傷口竟未全部崩裂開,只是局部冒著血珠子。
她迅速凈手后扎針止痛止血按照之前的流程重新給宮義縫合了傷口。
一切做完后,她額頭上已經布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站起身,荀久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你便是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幫你拆線了,你是不知道,缺德事兒做多了我要折壽的。”
“多謝久姑娘了。”難為宮義還能保持清醒道謝。
荀久回過頭,身側突然遞過來一方雪白的錦帕。
看到評論區有人問,衣衣在這里統一解釋一下,劉權在《攜子》重陽節失蹤的時候是六歲,而他來到久久家的時候十歲,所以這中間隔了四年,四年的經歷,足以讓一個人性情大變。
ps:《攜子》背景大梁,新文背景大燕,劉權是從大梁失蹤以后輾轉到了大燕的,我在舊文有說過。
《攜子》是本文系列文,感興趣的親可以去看看,而舊文跟過來的親們表捉急哈,故事得一步一步發展,我造你們最期待西宮的粗線,更期待葉痕、長歌那一對與久久阿笙見面,唔,想想有點小激動,莫方莫方,面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
☆、第四十一章 抱緊我!
荀久定睛一看,那錦帕也并非純色雪白,四角邊緣有暗銀曼陀羅像水紋一樣徐徐展開,只不過針法極其細膩,粗略掃過容易忽視。
視線轉向遞過錦帕的那只手,潔白修長,冰雪雕琢一般,指尖都好像泛著淡淡的熒光。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完全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頂鉆級冰美人,無論哪一個部位,都生得恰到好處,增減不得。
“請你擦了哈喇子,而不是盯著我的手流口水。”
耳邊碎冰般清冽的聲音頃刻將荀久的神智拉回來。
“自戀狂!”荀久暗罵,難道這帕子不是拿來給她擦汗的么?難道她剛才有盯著他的手犯花癡?
伸手接過,荀久突然鼻腔癢癢,好在她動作利落,趕緊以錦帕掩唇打了個噴嚏以后順勢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一整套動作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半分不猶豫。
扶笙:“……”
徵義盯著被“遺棄”在地上的錦帕,忽然有些肉疼——那可是苗疆進貢、每年僅產兩匹的冰蠶絲錦,秦王府再有錢也買不到。
可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疼一下,再不敢嘴賤說出來,畢竟之前的教訓陰影還在,吐了幾十次以后,感覺嘴里依舊還有油膩肥肉的味道,估計這輩子他都不會再想碰到任何葷腥肉類。
宮義在荀久將錦帕揉成一團的時候愕然了片刻,默嘆一聲終于肯閉上眼睛放心睡去。
當事人荀久卻毫無知覺自己剛才扔了一條等價于普通農戶生活十年所需銀子的寶貝,掏出自己的帕子擦了額頭上的汗珠,她抬起頭一臉假笑對著扶笙,“我為女帝請了脈,你也帶我去見了劉權,那我們之間的交易完成了,自此各不相欠。”
說罷,她沖著扶笙拋了個媚眼,嘴角上揚,笑瞇瞇又道:“想我的時候能用手解決的話就別叫人了,傷身體。”
把藥箱歸還給徵義,再順便把宮義的帷帽摘下來放好,荀久走得很干脆,給眾人留了個瀟灑的背影。
“殿下……”徵義呆呆看著荀久下樓的身影,再瞄一眼自家殿下毫無波瀾的面色,斟酌了許久,低聲道:“久姑娘答應商義的面膜配方還沒給。”
“……”
扶笙指腹揉著眉骨處,不明白自己這個下屬為何每次的關注點都那么……特別。
走出天地樓,荀久大松了一口氣,這些天她忙前忙后為的就是把劉權救出來,但今日親自去掖庭宮看了,那個孩子根本就沒有要出來的意愿,反而想盡辦法讓她知難而退。
荀久猜不到劉權的意圖,也不想去猜,既然扶笙要利用他,就不會輕易讓他死。
這樣一來,她懸在心頭的巨石便可安然落下。
秦王府斷然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誰曉得扶笙那顆黑心里整天都在籌謀什么,萬一哪天他看她不爽一聲令下,那她一條命鐵定得栽在他手上。
所以,目前,走才是上上策。
荀久依然是早上進宮時的那套裝束,但因為長相實在惹眼,淡素著裝掩不住一身風華,狹長瀲滟桃花眼隨意流轉間便成魅惑,因此吸引了不少色瞇瞇的目光。
荀久突然有些后悔將宮義的帷帽還回去。
她伸出手,不經意地往頭頂那支海水紋白玉簪一摸。
……
與此同時,扶笙站在樓上臨窗俯瞰著她纖瘦的背影,當看見她伸手摸頭上玉簪的時候眼眸一縮,立即沉聲吩咐徵義:“跟上她!”
“哦”一聲,徵義步子沉穩地走出門外,復又探進腦袋來問:“殿下,您是要玉簪還是要人?”
扶笙:“……當然是玉簪,倘若她敢去當鋪典當,就連人帶回來。”
徵義抓了抓腦袋后順便帶上暗紗帷帽,暗忖殿下剛才說了兩句話,可貌似是一個意思。
為了保險起見,徵義又問:“萬一久姑娘沒去典當,那您豈不是人和玉簪皆不可得?”
扶笙:“……”
“算了。”扶笙擺擺手,“你留下照看宮義,本王還得再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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