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猛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也更回不上話了,這可是一個大難題呀。可在我腦海里第一個浮過的念頭是「蕭離是個男的」,我便只能回答道:「應(yīng)該不會。」
「你一定是因為他是男的才完全不需考慮。」文君彥像是看穿了我那念頭,語帶諷刺地說:「原來那一課歧視課是要上給你聽的。」
哇,這讓我頭都快爆炸了。這樣的指控像是在挑戰(zhàn)我自己的性取向,雖然我必須承認,那天我真的把蕭離完全當(dāng)成女生看了,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和女生沒有一絲分別。說難聽點,他還比文君彥和肥芬更像女人。
「不,那時候他想通了,想通了一個更加絕頭的念頭。他發(fā)現(xiàn)他這些年來只在意別人怎么看他,直到死前才醒覺他太在意世俗的眼光,而不能自由自在地做自己。然后他明白,那一課不是他為別人而上,而是他為自己上的。」我說。我并不是在為自己辯護甚么,我只是很理解蕭離死前的悲訴。
「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嗎?」文君彥突然低落了。
「你也很同意吧?他在死前想通了,卻讓自己更加絕望了,也許他也并不是帶著快樂死去。」我說。
「我也渴望能自由自在的飛翔,去找自己的天空。」他閉目,眼睛終于離開了那看不到絲毫未來的黑色熒幕。合上眼的世界,該比他看見的還要大許多。
我望向阿飛,他已經(jīng)睡著了,他應(yīng)該很累吧。我再望向文君彥,她突然睜開眼睛,突如其來認真地說:「要聽聽我們的計劃嗎?」
我點點頭,結(jié)果還是讓他們先我一步要下黃泉了。我難掩失望,聽了這個計劃后,眼前這兩個我最后的戰(zhàn)友便將離我而去,那時候我將會多孤獨,我都不愿提早去想像了。
大不了就像當(dāng)天那樣,黃泉路上獨人走。
可人在經(jīng)歷了許多許多事后,心上便多了一件叫回憶的往事。有回憶掛在心頭,可不是想瀟灑就可以瀟灑這么簡單的。我也想可以輕易放下往事,可我就是因為放不下往事,我才會在那天站在天臺上;我就是放不下往事,我才會加入「自殺會」;我就是放不下往事,我才會有放不下更多往事。
人們說,看不到未來的人是最可憐的,我說,放不下過去的人才是最可憐的。
可能我是后者才會份外覺得這種人可憐吧。但至少我認為,看不到未來的人還可以嘗試去創(chuàng)造未來,成功了便會看到未來了,就算日后失敗了,也不過是從沒有到?jīng)]有,從零到零;可放不下過去的人,本來就是一個負數(shù),就算放得下過去,也不過是從負到零,不像看不到的人還有到從零到一的機會。
西楚霸王,看電視劇我就有看過他,那個歷史中的可憐蟲。
他先是在暴秦下看不見未來,于是他便起義軍抗秦,嘗試從零到一。他恐怕自己也沒想到,宿命為他帶來了劉邦韓信,后來他的愛人虞姬死了、江東子弟兵被滅了、領(lǐng)土被奪了,就連夢想也沒有了。
他死前的腦海里一定回繞著無數(shù)回憶。從零到一,再從一墜負數(shù),他堪稱悲劇人物。他帶著放不下的往事,千軍萬馬,刀光劍影,皆成泡影。
一代霸王,呼出「無顏見江東父老」,舉劍自刎,命絕烏江。
項羽的故事,我讀了連許多次。有人認為他太笨了,我會說他們不是項羽,不會明白忘不了過去的人,在死前會是有多么絕望。
「好吧,你說說看吧。」我收起穿梭古今的幻想,回到現(xiàn)實。
「在告訴你我們我計劃前,我們必須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文君彥一臉嚴肅道:「希望你聽后別在意。」
阿飛也醒過來了,不知是有睡還是沒睡。
「嗯,好吧,你說。」我作好了心理準備,這些日子來,我的心臟已經(jīng)能承受任何事的衝擊了。
「我不是叫文君彥,阿飛也不是殺手。」她說。
那,你們是誰?
誰會想到,接下來會發(fā)生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