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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茶水,鄭嘉言問:“爸,有什么事么?”
鄭楊聲示意他坐。
此時鄭嘉言手機響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眼,哭笑不得地收了那個1元錢的紅包。
見到兒子眉梢眼角流露出的笑意,鄭楊聲冷哼道:“看什么手機,給我關了!”
鄭嘉言將手機開了靜音,但毫不避諱地說:“不讓他來這兒過年,已經很委屈他了,現在連信息都不讓我看,是不是太過分了?”
鄭楊聲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叫什么話!你要包養小明星,我沒攔著你,你跟個男人在一起瞎胡鬧,我也沒找過你麻煩,那是因為我相信你自己知道分寸!這種事情,玩玩也就罷了,你還要帶那個人回家過年?我看你是腦子壞了!”
“爸,你當年跟個女明星混在一塊兒,那是玩玩。我不是,我跟尚哲四年前就在一起,是做了長久打算的,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我能處理好,請您不要隨便插手。”
“你……你給我閉嘴!”鄭楊聲氣得隨手抓起茶杯就要扔。
“那是媽最喜歡的茶具。”
“……”鄭楊聲頓了下,又把茶杯放了回去,只是放得用力些,試圖挽回一點氣勢,“我說不準就是不準!你們四年前就在一起?呵,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男人出一趟國,帶回來個三歲多的兒子!這說明什么?說明人家壓根沒把你當回事!你是要怎么樣,買一贈一嗎?當同性戀,還給別人養孩子,我們鄭家丟不起這個臉!”
“爸,不是你想的那樣……”鄭嘉言想解釋,又有所顧忌。要是告訴父親恰恰的身世,對恰恰也許有利,但勢必會把尚哲放在一個尷尬的位置上,所以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那是怎么樣!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我也沒逼過你,現在不逼你看來是不行了。”鄭楊聲下了結論,“你趕緊給我老老實實找個正經女人結婚!”
“不然呢?”鄭嘉言心平氣和地駁回,“爸,如果我不聽您的話,您是要制裁我?制裁馳澤?這對您有什么好處嗎?”
“你、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
“您先別想著怎么著我,尚哲和恰恰的事情,我會給您一個交代的。”鄭嘉言起身給父親倒了杯茶,遞到他手上,作為話題的終結,“大過年的,別氣壞了身體。”
那邊尚哲可煩不了鄭家的事,他這個年過得很舒心。
尚哲的大伯也來了,盡管跟孩子不太親近,可到底是血緣上的外公,也是把恰恰當個寶貝的,于是尚哲跟著沾光,帶著恰恰瘋狂斂了一堆壓歲錢之后,心滿意足地回家歇著了。
尚哲把鄭嘉言的備注又改了,改成了“鄭二爹”。
臨睡前,尚哲發了一張恰恰啃春卷的照片給鄭嘉言:你饞不饞?
鄭二爹:饞。
尚哲靠在枕頭上戳手機:可憐你,把恰恰吃剩下的給你吃吧。
鄭二爹:春卷留給恰恰,恰恰的爸爸留給我解饞就行。
尚哲哼笑:臭流氓![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jpg]
恰恰睡在旁邊,圓滾滾的肚子隨著呼吸起伏,一家子其樂融融。
誰也不曾想到,這一年,卻是幾經波折的一年。
第57章 誘拐
馳澤跟納吉斯的較量一直沒有停歇。
馳澤搶先一步在城東做了規劃,并且拿到了政府批文,納吉斯半路殺出來,想要分一杯羹。幾番談判下來,雙方沒談攏,反而談崩了,于是納吉斯開始給馳澤下絆子。
先前馳澤資金鏈斷裂,還有購物廣場驗收未通過的事情,都有納吉斯在幕后做推手。鄭嘉言自然不是好惹的,回國之后先是揭了納吉斯一個爛尾項目的傷疤,打壓了他們的氣焰,之后又給他們正在投資的房地產項目來了個釜底抽薪,原本與他們合作的技術支持公司突然撤資,導致他們的“科技住宅”計劃擱淺。
于友明一心想在a市站穩腳跟,這下被鄭嘉言動了筋骨,怎能咽得下這口氣。他之前找人跟蹤調查過鄭嘉言,在一家名為“隨心所欲”的餐飲店里發現鄭嘉言跟他那個相好,還有一個美國人碰過面,當時他并未在意,只讓人簡單查一下那個美國人的身份。
想不到這一查竟查出一份匪夷所思的親子鑒定——
鄭嘉言有一個兒子,已經三歲多了。
納吉斯的產業也涉及娛樂圈,他們進軍a市的第一步便是收購了娛樂公司博瑞斯特。于友明知道鄭嘉言和銀盛一個叫尚哲的小明星在一起,也聽說過那個小明星出國深造,帶了個孩子回來,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孩子居然是鄭嘉言的親生子。
由于線索太少,這件事又被刻意加了保密措施,除了那份親子鑒定,更深入的東西他挖不出來。他推測鄭嘉言可能是找國外的代孕機構給他弄了個孩子出來,然后讓那個小明星幫著撫養,掩人耳目。
這么看來,那個小明星和那個孩子,都是鄭嘉言極看中的人。
于友明知道這件事后沒有聲張,他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讓鄭嘉言徹底屈服的機會。
開春之后,城東商圈二期建設即將動工,由于項目所在位置涉及一片老舊的棚戶區,前期拆遷工作做了很久。
馳澤給的補償款已經相當豐厚,但那片區域仍有幾戶人家不肯搬走,好在那幾戶的位置并不在中心,都是邊邊角角的,對商圈的影響不算太大,馳澤與國土部門協調過后,考慮修改部分規劃,以繞開那幾戶人家的范圍。
于友明正在為那個“科技住宅”的計劃頭疼,不甘心鄭嘉言過得舒坦,便想從中作梗,攛掇棚戶區的人鬧事。
他原本想從那幾個釘子戶入手,奈何那幾個釘子戶不肯配合。一來他們覺得馳澤沒對他們做什么過分的事,他們不肯搬,人家沒逼迫他們,也沒斷他們的水電,無冤無仇的,要鬧事也沒個由頭;二來這邊商圈建好了,他們也是一樣享受得到福利,又不是化工業園區,會對人體有害。
他們不肯搬,本身就是怕麻煩,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要他們去找政府和人家大公司的麻煩,他們才沒那個閑情逸致。
后來有人為于友明找到了一個拆遷戶,正巧給他提供了一個機會。
那個男人名叫吳全,早年妻子患癌癥去世,他帶著女兒再婚了。去年年底,他女兒查出白血病,急需用錢。本來那筆拆遷款是足夠支付醫藥費的,他也跟孩子的繼母說好了,這筆錢先緊著孩子治病用,繼母一開始答應得好好的,誰知卻突然反悔,最后甚至帶著所有拆遷款跑了,這下幾乎把吳全逼上了絕路。
于友明對這個男人說:“你要是夠聰明,這時候就不該花力氣去找那個跑了的女人,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樣,那個女人會把錢給你嗎?說不定她早就花在哪個小白臉身上了。等你把錢要回來,你女兒早就撐不住了。”
男人泣不成聲:“那我該怎么辦?洋洋她住院用藥都要花錢,還要等著做骨髓移植,可是我……老板,老板,求您幫幫我吧!洋洋不能死,我只有洋洋了,您借我點錢吧,我以后一定還給您!”
“我幫不了你,畢竟這事跟我又沒有關系,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對不對。”于友明撫開他抓著自己袖子的手,“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什、什么明路?”
“那個城東商圈的開發商,他們老總叫鄭嘉言,你可以問他要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