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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尚哲急躁地伸手摸進他的棉t恤,酒精讓他的大腦十分興奮,他迫切地索求著親吻和愛撫,抓著鄭嘉言的手讓他撫摸自己硬挺的欲望。
同樣情緒高漲的鄭嘉言自然不會讓他失望。喘息聲被悶在狹小的空間里,浴缸中的水頻頻蕩漾,一波又一波地從邊緣溢出。浴室里的熱氣凝成水霧,尚哲跪坐著上下起伏,一手撐在旁邊的磨砂玻璃窗上,印出一個清晰的掌印。
“啊……哈……”
尚哲臉頰通紅,手指蜷曲,筋絡暴起,在玻璃上劃出數道痕跡。
這個澡洗了足有一個多小時,尚哲腿軟地出來,癱在床上就不想動了。鄭嘉言拿吹風機給他吹頭發,他還嫌吵,嘟囔著說不吹了要睡覺。
鄭嘉言沒理他,吹得差不多了才停手,之后又去看了恰恰,這才回來摟著人踏實睡覺,此時不由饜足地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確實是人間樂事。
臨睡前,他看到床頭柜上尚哲的手機亮了下,隨意瞄了眼:兩個未接電話,一條未讀信息,都來自譚杰。
信息里說:明天面談。
鄭嘉言多留了個心眼,“明天面談”的意思自然是明天譚杰要來找尚哲,從上次與這個人接觸的情形來看,他認為自己有全程陪同的必要。
因為公司有單大合同要簽,鄭嘉言本想著先去上班,之后再聯系尚哲,旁敲側擊地問問他與譚杰怎么約著見面的,他好適時出現。通常情況下應該是約在午餐或晚餐時分,正好他也能盡到“地主之誼”,款待一下尚哲這位便宜舅舅。
但他沒想到的是,譚杰居然大早上的就出現了。
彼時鄭嘉言剛出家門,兩人在電梯口碰見,一個要出來,一個要進去,看到對方俱是一愣,都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鄭總早。”譚杰首先打了招呼。
“譚律師早?!编嵓窝灶h首,這時候再突然回家,或者攔著不讓人過去,未免太過難看,所以他選擇了以退為進,“昨晚尚哲太累了,譚先生的電話沒接到,這會兒他剛起,譚先生來的真是時候?!?
譚杰裝作沒聽懂他語氣中的暗示和諷刺,一臉公式化的微笑:“小哲忙起來昏天黑地的,前兩天跟我說終于歇下來了,我就抽空過來看看他,正好有些事要跟他好好談談,還有恰恰,幾天不見就挺想的。鄭總這是要去上班?喲,時間不早了,可別耽誤了事?!?
鄭嘉言笑了笑:“沒準備譚律師的早飯,中午有空的話,不如就在我們家里吃?”
一句“我們家”聽得譚杰面色僵硬:“再說吧。”
?!?
電梯下去又上來了一趟,鄭嘉言大步走了進去。
這邊譚杰敲了敲大門。
尚哲邋里邋遢地給他開門,頭發翹得亂七八糟,衣領上還沾著黑色的餅干屑:“哎?你都來啦?我剛看到你信息,正準備回呢?!?
譚杰皺眉:“看看你這樣……”
尚哲翻個白眼:“就你在家里還穿西裝打領帶的,神經??!”把人領進來隨口問道,“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跟恰恰一起吃吧?!?
譚杰換了鞋:“在吃什么?”
“牛奶泡奧利奧?!?
“……”
“舅爺爺……”恰恰也是跟他爸爸一樣邋里邋遢的坐在那兒,嘴巴邊上一圈奶沫,小爪子抓著半塊奧利奧,很大方地遞到譚杰嘴邊,“吃早飯???”
譚杰看著著那塊給咬得參差不齊還沾著口水的餅干,慈愛地說:“舅爺爺吃過早飯了,恰恰自己吃吧?!?
恰恰見他不吃,把餅干放在牛奶里沾了沾,又拿出來遞到他嘴邊:“泡泡,好吃??!”
牛奶順著白嫩的小爪子滴下來,泡軟爛的餅干耷拉著要掉不掉——來自外甥孫的好意——這是理智與情感的較量,有潔癖的譚大律師瀕臨崩潰。
好在尚哲及時解了圍:“好了恰恰,舅爺爺吃不下了,你自己吃。之前怎么說的?不準把食物吃得到處都是,你看看你的臉,吃個餅干都吃成小花貓了……”
“哦。”恰恰聽話地收回來自己吃了,邊吃邊泡還挺像模像樣,吃完還知道抽一張紙擦擦自己臉上的奶漬和餅干渣,不過他那種擦法是越糊越開。
尚哲趁機給他拍了張照片,讓他自己看:“看看這是不是小花貓?”
恰恰湊上去瞅瞅,咯咯咯地笑起來:“不是小貓貓,是恰恰啊……”
“是恰恰嗎?我怎么認不出來?”
“哈哈哈,爸爸,是恰恰啊……”恰恰把面紙塞給他爸爸,觍著大胖臉挨過去,“爸爸擦擦,擦擦就是恰恰了……”
父子倆嬉鬧著,譚杰挽起袖口,以強迫癥的名義幫他們收拾桌子。
他環視四周,發現這并不是一個非常整潔的屋子,至少完全不符合他對居住環境的要求。地上散落著玩具,桌上還堆著超市的購物袋,水池里還有沒來得及洗的碗……
但是,這是一個很溫馨平和的地方,剛進來這么一會兒,就連他也不自覺地放松下來,原本覺得非常要緊非常嚴肅的事情,居然也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也難怪了。
他想,難怪那個人會說這是“我們家”。
尚哲給恰恰挑了幾個玩具,讓他自己玩,這才騰出空來問:“找我啥事?”
譚杰松了松領帶,道:“我現在所在的那家公司你知道的吧?納吉斯。”
“知道啊,于家的嘛。”之前在于家千金的生日宴跟那群人打過照面,之后又在鄭嘉言辦慈善基金會的時候碰到過,于家千金的小白臉男朋友還跟尚哲有點過節,總之他對他們還是很有印象的,“怎么了?”
“納吉斯要對付馳澤了。”譚杰語氣凝重,“這次于家下了狠手,馳澤早前投資的那個大型商圈,很可能遭遇資金鏈斷裂……”
“所以你是來告密的?”尚哲嘖嘖道,“譚大律師你的職業道德呢?”
“我不是來告密,這事估計鄭嘉言很快也能得到消息,我只是提前告訴你一聲,省得你還以為自己靠著棵大樹,回頭樹被雷劈了都不知道。”
“你不會是來勸我跟他分手的吧?”尚哲總算回過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