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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小憩醒來,蘇瑾又給蘇珩檢查了一遍身體,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調(diào)養(yǎng)的不錯。看來,夏侯燁提供的藥浴方子還是很有療效的。
“這個療程的藥浴,還有幾天結(jié)束?”
“明天是最后一次,之后如果繼續(xù)泡的話,就要換方子了。姐,咱們別泡了,我現(xiàn)在身體好了許多,能吃能睡的,和小時候相比,我覺得非常滿足了。”
“是不需要繼續(xù)泡這個了。”蘇瑾看著蘇珩笑:“等你明天弄完,就把五蘊流轉(zhuǎn)丹服用了,之后,你就會和普通人一樣,長命百歲了。”
聽說不用再搭人情花銀子泡藥浴了,蘇珩很高興,他極力點頭:“就是,明天泡完了最后一次藥浴,我就服用……”
突然,他睜大了眼睛看著蘇瑾:“姐,你說啥?五、五、五蘊流轉(zhuǎn)丹!”少年的聲音突然拔高,有點尖利的變音,惹得蘇瑾捂耳朵。
“哎呀,姐姐,你別捂耳朵了,竟然弄來了五蘊流轉(zhuǎn)丹!這就是你信中所說的,要給我的驚喜嗎?”
蘇瑾看著弟弟不可置信的眼神,從懷里掏出裝有丹藥的瓷瓶:“喏,師父他老人家親手煉制的丹藥,保證藥效的。”
蘇珩暫時忽略了‘師父’這個稱號,傻傻地看著手中的救命藥,一時間悲喜交加,他緊緊地攥住藥瓶,神情有些怔忪。良久,蘇珩低聲喚了一句“阿姐”。
“我在。”
“阿姐,我們真的,真的得到了這個?我能活得像正常人一樣了?”
“對!”
“阿姐,爹娘大概能瞑目了!”
蘇珩哽咽出聲,他顫抖著抬頭,紅著眼眶,卻沒有留下一滴眼淚。
小心翼翼地托起藥瓶,蘇珩看著蘇瑾:“姐,就是這個藥,讓爹娘喪命,尸骨無存,撇下咱們姐弟倆孤苦無依。讓你出去和別人打架,去給夏侯府的那些少爺們賣命,我,我……”
“乖!”蘇瑾也是鼻子一酸,她想到原主的經(jīng)歷,想到整個蘇家為了親人的付出,輕輕地拍了拍蘇珩的肩膀。
“男子漢,剛剛還說自己長大了,怎么又哭鼻子。沒聽你姐剛剛說,有了一個師父嗎?從今以后,咱們再也不用因為玄藥發(fā)愁了,嗯?”
“姐姐,你說的師父,就是你信中說的,大公子的師父?那你豈不是成了大公子的小師妹了?”
蘇珩抽了抽鼻子,順著姐姐的話題問了兩句,順便平復(fù)一下酸澀悲苦的心情。
“嗯,小珩呀,其實姐姐還有一件事呢,沒有在信里和你說清楚。”蘇瑾呵呵笑了兩聲,覺得這個話題同樣會刺激到蘇珩少年:“就是,嗯,姐姐有了意中人了!”
“咦!意中人!”蘇珩瞪大眼睛,哪還有心思傷春悲秋,拐走姐姐的混蛋才是重點!
蘇家姐弟倆就‘姐姐的意中人’這個話題,又展開了激烈而深刻的討論。而在夏侯府,晚飯之前,另一對兄妹也在討論一些事情。
“二哥,你這樣就慫了?”夏侯燦斜靠在回廊的圓柱旁,挑釁地看著來陪母親用晚餐的夏侯燿。
夏侯燿皺著眉頭,看著這個他從小就不大喜歡的妹妹,輕聲呵斥:“你看看你的姿勢,哪還有一點女孩兒的樣子,就這樣和二哥說話嗎?”
夏侯燦不屑地嗤笑:“就能窩里橫的家伙!我問你,你就這樣和老大認輸了?等老大成為家主,把你趕出夏侯府,隨便分你個莊子經(jīng)營,你就認命?”
“不認命又如何?”夏侯燿目光一橫:“我就是落魄了,也不是你能嘲笑的,想想你自己,這幾年沒少得罪大哥?怎么,如今害怕了,來鼓動我出頭了,哈哈,真是我的好妹妹。”
夏侯燦呸了一聲,站直了身體瞪著夏侯燿:“我告訴你,老二,我是不怕老大的秋后算賬的,至于為什么,我肯定不會告訴你。我在這里等你,自然不是閑得無聊要笑話你,兄妹一場,奉送你個消息,到時候別埋怨做妹妹的,關(guān)鍵時刻不想著你啊,二哥!”
聞言,夏侯燿的眉頭糾結(jié)在一起:“你能有什么消息,是我不知道的?”
“哼,自然是從咱們的好父親那里套出來的,他身邊有幾個管事,挺好說話的。我現(xiàn)在就說一遍,你呢,愛信不信。”
“說!”
夏侯燦也不計較夏侯燿的惡劣態(tài)度,她傾身靠近夏侯燿的耳邊,輕聲說:“二哥,今天我從父親那里得知,他已經(jīng)把家主最重要的東西——天樞軍的掌軍令,親手交給大哥了!只等過幾天,就要親自帶著他,去交接兵權(quán)了。”
這個消息,讓暗地里心存一絲僥幸的夏侯燿猛地攥緊了拳頭,他色厲內(nèi)荏地怒斥:“胡言亂語!宗族大會還沒有開,他夏侯燁的下一代家主的身份還沒有落實,父親怎么會這么做?”
“真好笑,父親的偏心也不是一兩天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覺得虧欠大哥的,這些年,多少好東西都給了大哥!二哥,我猜你應(yīng)該習(xí)慣了,這次的掌軍令,大概也是父親那奇怪的補償心理!”
“你懂什么?”夏侯燿不屑地看了三妹一眼,心里卻同意了夏侯燦的猜測。
三年前,他從六長老那里聽聞了那段往事,就覺得父親所謂的偏心大哥,怎么看起來都有那么一點諷刺,若是真的偏心,早就應(yīng)該把罪魁禍首挫骨揚灰了!可是如今,連掌軍令都……
夏侯燿陷入自己的思索,所以,他沒有看到,身后一向暴躁無腦的妹妹突然平靜下來的臉色。等到他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夏侯燦已經(jīng)離開了。
“來都來了,也不陪陪母親用膳,真是不孝女……”
這個晚上,夏侯燿過得憂心忡忡。雖然,在理智上,他告訴自己,大哥接管掌軍令是遲早的事情,自己無需反應(yīng)如此激烈。但是,在感情上,他真的不愿意面對一個事實,就是那個讓他一直憐憫的兄長,有朝一日會站在他的頭上。
“二公子,您在嗎,我是孫佰草。”
“孫佰草?進來。”
聽說來人是孫佰草,夏侯燿的臉色緩了緩,這位孫護衛(wèi)是他三年前物色的人才。那時候,為了贏得繼承人考核,他和六長老費了不少心思,從眾多的候選目標里挑出了這位精通玄植栽培的孫佰草護衛(wèi)。
特別是,當他和這位孫護衛(wèi)達成約定的時候,又偶然聽說,原來大哥也有意向選擇孫佰草,心里就更加得意了。果然,大哥看重的人才,并沒有讓夏侯燿失望,這次遠行,他們一行人能夠順利地得到黑葫籽王,這位孫佰草護衛(wèi)當居首功。
“二公子,屬下聽聞一個消息,特來和您匯報!”
又是消息!夏侯燿目光微沉:“什么消息,孫護衛(wèi)盡管告訴我,你的援手,我自當記在心里。”
“昨天晚上,幾個兄弟和我出去喝酒,其中一人,嗯,他和家主的貼身護衛(wèi)能搭上點關(guān)系,我聽那人透漏,大公子正在鼓動家主提前召開宗族大會,并且……”
“并且什么?”聽到消息的內(nèi)容,夏侯燿有些懶洋洋的,說實話,經(jīng)過昨天有關(guān)掌軍令的消息后,如今這個“提前召開宗族大會”的消息,并沒有讓他感到太大的意外。
“并且,有意促成您和千秋城孟家的聯(lián)姻!”
“孟家的聯(lián)姻?”夏侯燿收起了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孟家的女兒,不是他們的少家主嗎?怎么會來陌城聯(lián)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