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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夏侯家的子弟都皺起了眉頭,他們突然有些厭煩這樣的咄咄逼人。夏侯燁的身體不好,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卻沒有人把夏侯燁當作弱者!
即便他不能輕易動用玄力,但是,他對于各種功法和武技的領悟,對于許多知識的理解和掌握,絕對是一位天才般的人物。族中有不少年輕人得他提示,因此受惠,他們無法忘記這樣的半師之誼!
更何況,大家都知道,夏侯燁身邊的夏侯宏嘴毒愛撩撥人,但是他至今沒有被什么人成功地套麻袋痛打一頓,就是和他的武力值有關。而夏侯宏的高武力值,夏侯燁的調·教手段絕對是功不可沒。
夏侯燁不僅調·教出了一個夏侯宏,他還調·教出了許多個身手高強的護衛,這些人對他忠心耿耿,是夏侯府中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這樣的夏侯燁,即便自己不能動手,卻比許多人強大太多了。
“族中這是在逼迫大公子啊……”
年輕人的心思,一些掌權已久的年長者并不十分明了,他們固執地盯住夏侯燁的弱點,認為他無法承擔起夏侯一族的責任和權柄。
“當然不能依靠外力獲取考核任務的對象!不錯,二公子想問題周到,現在提出來,就杜絕了將來有人投機取巧。若是果然有人如二公子所說,依靠權勢和金錢,或是其他家族的幫助,坐在那里就能夠得到珍貴的玄植,老夫第一個不承認他的考核結果!”
夏侯燿提出問題,六長老夏侯桐就迫不及待地捧場。
夏侯松也認同的點頭:“燿兒的問題很及時,之前確實忽略了這種情況。這樣,族中會想辦法監督和杜絕這樣的手段,讓大家處于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中接受考核。”
接著,夏侯松又說了不少鼓舞士氣的話,他回顧了夏侯家的發展歷程,又暢想著年輕一代輝煌的明天。
自始至終,夏侯燁都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這些人你一句我一言地安排事情,看著他們堂而皇之的為剝奪自己繼承人的位置做準備,他的目光劃過夏侯松,劃過許多張年輕的臉。
這些年輕人,都曾經受過他的指導,當時,他們的感激之情是真切的,而如今,他們的沉默和置之度外也是真切的。就像夏侯松,他對他的愧疚是真切的,但是每次面臨選擇的時候,無論那愧疚多么真切,夏侯松都會為了自身的利益,選擇犧牲親子夏侯燁!
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幾聲,心中的憤怒和失望讓他的玄力翻涌,原以為自己已經是刀槍不入了,卻沒想到,依舊是血肉凡胎,依舊會因為人情冷暖而情緒起伏。
“看來,還是養氣功夫不到家啊!”夏侯燁一邊自省,一邊暗嘆。
他抬手,嘈雜的議會大廳倏然安靜,這個風姿卓越的男人,即便是安靜地坐在一旁不發一言,所有人的注意力,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家主,說一下考核的具體安排。什么時間開始,什么時候結束,可以帶多少人,珍稀玄植的具體名目,監督考核的手段,這些,才是重點!”
心懷愧疚的夏侯松看出了夏侯燁的不耐煩,連忙拿出之前擬好的規劃:“嗯,燁兒是累了嗎?好,我和大家說一下這次考核的具體安排。”
第63章
“參加考核的嫡系子弟, 除了身邊的三名貼身護衛外, 可在府中的護衛隊里面再選擇兩名護衛, 一起完成這次的考核。考核的開始時間是在半年之后, 期限為三年。三年之后,所有參與考核的嫡系子弟, 都要按時回到陌城,交出你們的考核結果, 逾期者, 一律算作考核不合格。”
夏侯松念得不快, 他一字一句地交代清楚考核的內容,務必要讓所有參與考核的家族子弟明白, 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夏侯燁坐在輪椅上, 貌似在認真聽他講話, 實際上,對于今天會議的具體內容, 三長老那邊已經傳遞過消息了。是以, 他的思緒早就不知道遨游到哪里去了。
“蘇姑娘的流云步法,似乎更加高明?并不僅僅是府中兌換的武技可以達到的程度, 是她改良過了嗎?還是有什么人又教了她一套更高級的步法?”
夏侯燁只要一想到, 蘇瑾今天的進步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點撥和她本人的勤奮聰明, 似乎還摻雜著另一個人的功勞, 心里就不太舒服。這種自己發現的苗自己栽培的成就感,似乎讓哪個沒有眼力見兒的家伙,橫插了一腳呢!
夏侯燁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手指, 目光倦怠地掃過廳內的族人,越發不想和這些人浪費時間了。
“主子,散會了。”
當他越猜測越不高興的時候,身后的夏侯白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您一會兒要去哪里?”
“去竹林,把我的琴帶上,我去換換心情。”
蘇瑾輸給了夏侯宏,心情卻很好,經過鍛體術改版的《流云步》著實讓人眼前一亮,若不是最后夏侯宏仗著多年實戰的豐富經驗和充沛玄力,結果如何,尚未可知。
在場的隊員都是明眼人,大家面對夏侯宏的時候非常地‘同仇敵愾’,是以蘇瑾雖然敗了,仍然贏得了掌聲和叫好聲。統領徐猛更是高興,他沖著夏侯宏咧了咧嘴,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些人見到夏侯宏被蘇瑾消耗了不少玄力,哪里肯放過這個好機會,一群人蜂擁而上,輪班要和夏侯宏比試,務必要抓住機會,把他揍趴在校場上。
蘇瑾擠出情緒激動的人群,回頭看了夏侯宏一眼,眼帶同情。她站在不遠處,看著隊友們一個接著一個地挑戰夏侯宏,把夏侯宏累得哇哇大叫。觀摩了一會兒場上的戰斗,又看了一眼天色,蘇瑾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她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選擇去了那片竹林,之前就是在那里遇到彈琴的大公子,不知道他今天會不會去竹林。她想,不論夏侯燁此時在不在那里,自己都要走這一趟,若是運氣好遇到了那個男人,當然要和他表達自己的謝意。
走進清涼幽靜的竹林,遠遠的,蘇瑾就聽到了悠揚的琴聲,尋聲而去,琴調清遠,意境遼闊,但是……蘇瑾的眉頭微微皺起。
人走近,琴聲漸歇。
“大公子,打擾了!”
“是蘇姑娘啊,今日也來竹林練武嗎?”
蘇瑾撥開身前的翠竹,直接走到夏侯燁的面前,抱拳行禮:“蘇瑾特意過來感謝大公子的指點之恩,擾了您彈琴的心境,抱歉!”
夏侯燁感興趣地看著面前的姑娘:“姑娘能聽出這琴聲中的煩悶?哎,果然是琴為心聲!不過,琴聲煩悶卻不是因為蘇姑娘的到來,你無須道歉。”
蘇瑾遲疑了一瞬,想要問問夏侯燁遇到了什么難處,自己可否幫忙解憂?又怕交淺言深,憑白讓雙方感到尷尬。但是,她想到這人為蘇珩安排的一系列治療措施,想到這人贈曲之恩,覺得自己無法視而不見。
“雖然這么說有點唐突,但是大公子,若有什么地方需要蘇某出力,在下一定在所不辭。有煩心事,嗯,若是方便的話,蘇某也是很好的聆聽者。”
夏侯燁心思玲瓏,當然看明白了蘇瑾的猶豫,他以為這姑娘會默默轉移這個話題。但是沒有想到,她最后仍然選擇開口詢問,這種寧愿自己陷入尷尬之境,也愿意為他分憂解難的行為,讓夏侯燁的心情明亮不少,他輕輕撥弄了一下琴弦,空靈的琴音裊裊而出。
“謝謝蘇姑娘關心,這并不是什么唐突的詢問。剛剛的煩悶情緒,只是因為,我對自己的軟弱不滿而已,如今看明白了內心的漏洞,慢慢填補就是。只是我沒有想到,姑娘能從我的琴聲中,聽出我的心情,喜逢知己,哪還有什么事情值得煩惱的!”
蘇瑾不愿意這人一直仰頭和自己說話,干脆席地而坐,將兩個人的視線角度調轉了方向。
“我想著,今天若能遇到大公子,一定要和您表達我的謝意。我按照您的指點,去崖上觀云海,果有所得。”
聽到蘇瑾主動提起這個話題,夏侯燁沉吟了片刻,到底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之前我看姑娘你在校場上的那場比武,流云步法確實已經大成,但卻不是府內的那本《流云步》,可以達到的高度,姑娘可是另有突破?”
蘇瑾點頭,她回想起府中關于這位大公子的傳言,都說他雖然不能輕易動用玄力練習武技,但卻悟性奇高,遍讀典籍。幾年之前,他就能夠輕易看出一個人的功法路數,指點年輕玄士克服修煉時遇到的大小瓶頸。
“大公子果然目光如炬!”
蘇瑾贊嘆:“我觀云海水霧之時,便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困惑,又因為幼時的一些經歷,重新提煉了《流云步》的要義,才有現在的成果。”